POI 老师X刀疤《别说不》短篇完 刀片!!醒目!!!这是刀!慎入啊!!

《别说不》

原作:疑犯追踪POI

CP:Anthony X Elias

简介:Elias被卡在一个时间虫洞里,不断重复Anthony死的那一刻——

 

Elias瞪着眼睛,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

他希望自己能尽快变成一缕空气、一把骨灰或者一块碎肉,别再这么无处躲藏,仿佛一根随风飘走的卡通气球似得。屏幕上电话接通的绿色信号点儿一闪一闪——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永远在。

Elias在脑子里默默回答说,他眼眶像被人揍了一拳那么酸疼,觉得眼泪快要涌出来了,无论多少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在发抖、乞求所有神明,像是Anthony的嗓子已经融入了他的生理反应,为他哭泣是Elias唯一能做的事情。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含糊地说,被拳头揍出来的鲜血嵌在他牙缝里,舌头上是粘腻的腥滑味道:“求你……”

Elias的眉头舒展开来,那种痛苦的神色从他脸颊上被拽下去,换成一种解脱式的幸福。

“不。”他说。

不。

他被一颗来自Dominic手枪里的子弹崩了脑袋,血浆溅的满墙都是,Elias柔软地倒下去。

枪声传到电话的另一次。

“处理掉。”Dominic挂掉电话。

几秒钟之后,一阵巨响惊动了整个纽约。

Anthony在爆炸里化成飞灰,他心想,又一次?这是第几次?

别说不。

 

 

Elias感到死亡的擦身而过,滑腻如蛇腹的鳞片。

他从分子和原子中不断放大、再大,变成细胞、组织,长出骨骼和肌肉,他发出像溺水者再次呼吸的粗喘声,接着,毫不意外地,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一间阁楼里。他坐在椅子上,被抢指着,Dominic背对着他。

“让他听电话。”黑人头目冷酷地说。

Elias瞪着眼睛,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电话接通的绿色信号点儿一闪一闪——这个画面至少重复过两千次,从他说了第一百个“不”之后他就放弃计数了,数字让他头疼。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永远在。”

Elias回答说,他的鼻子又开始发酸,这两千次的重复之中,他尝到过各种从他脑海里冒出的情绪,通常是:“悲伤、愤怒、疼痛、怜悯、痛苦……”有时候它们一起来,将他折磨得如同一片腐朽的叶子。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含糊地说,他吐出一口粘稠的鲜血:“求你告诉他们……”他们两个离得太远了,Anthony想象着可能出现在他爱人脸上的表情,恨恨地思考着,他想把这群人撕碎,像揉碎一堆浆果,但他不能。

他眼下是个筹码,

让他爱的人难以抉择。

“我不能再陪伴你了,告诉他们密码,BOSS。”Anthony语气强硬。

“不。”Elias怒吼出来:“不,我绝不。”

不。

想都别想!

这一次造访他的是刀子。

他被一柄来自Dominic手下的匕首捅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血涌出来,他的腹部破开一个口子,器官和肠子露出来,Elias脸颊上沾着血倒了下去,刀子不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死法,太疼了,而且缓慢。

惨叫声传到电话的另一次。

“BOSS!BOSS!”Elias高兴地想,他听到Anthony在电话那一头叫嚷,这一次他大概会比他死得要早。

“处理掉。”Dominic挂掉电话。

几秒钟之后,一阵爆炸掀翻了纽约某个楼房的顶层。

Anthony满脸泪水,在爆炸里化成飞灰,他心想,别再有下一次了,真的别再有了。

他怕再听到Elias的惨叫声。

BOSS,

别说不。

 

重生的过程缓慢而痛苦。

时间倒着流淌,让血液一滴一滴回到血管里,让伤口一道一道愈合,让骨骼复原,让烧成碎屑的肉体重归完整。

Elias终于又能够正常呼吸了。

他累极了,还是勉强自己坐直身体,保持精神,仍旧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他连看都不想多看Dominic一眼。

他觉得自己在溃烂,像一堆腐臭流出黄色酸水的肉,唯一能让他支撑下去的人在电话的另一端,绿色信号点儿机械化地闪烁着——他迫不及待地把耳朵贴到听筒上。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我爱你,Anthony。”Elias喃喃地说,不顾周围怪异的眼神。

“我爱你。我爱你。”事实上在之前的两千多种可能性之中,他说过几万次这句话,但他仍然觉得不够,他仍然会在每隔三次重复之中告诉Anthony他爱他,尽管在现实中最应该说的那一次里他没有。

“我也爱你。”Anthony隔着麦克风哭了,眼泪从他脸颊上滑下去,流淌到嘴里,竟然比鲜血还要苦涩:“告诉他们密码,BOSS,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撑不了多久了,求你。”

Elias眷恋地闭上眼睛。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说:“你知道我在指什么,让一切结束……求你,别说不。”

Elias推开手机哽咽地转过了头。

Dominic嗤笑他:“真感人。”

他想跳起来掐死这个讨厌的黑人,每次都想,Anthony的劝说声还在他耳朵里枪声一般回旋着,不断绕进他的思绪里,折磨着他所剩无几的坚持。

Elias崩溃了。

大约在经历三十次重复之后,他会像这样崩溃一次。

“好吧,Anthony。”Elias耳语,疲惫的闭上了眼睛。Dominic把听筒重新贴到了他耳朵上,他感到他的心在坍塌,像一块被海浪摧毁的沙堡,他知道等他睁开眼睛之前,一切都会回归正常,他能从这个虫洞之中走出去,只要他给出那个他曾经给过一次的密码。

Elias面颊潮湿,表情一塌糊涂,他的眼镜摔在地上被Dominic踩坏了,纽约的地下国王咬着嘴唇,像个脆弱的男孩儿似得,他又闭了一次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睁开了。

“不。”他说。

不。

“不。”他说,这一声比刚才坚定了足有一百倍。

那么,这一次是哪种死法?

他听见听筒另一侧Anthony不安的呼吸声:“让我们死在一起,至少,别丢下我一个人,Anthony,别丢下我。”

一声枪响之后,电话占线了。

 

都下地狱去吧。

Elias想。

感到又一个开始流水一般衔接上了这一片段的结束,他支离破碎,眼睛盯住窗外纽约的蓝天,他迫不及待开始新一轮死亡,新一轮折磨,只要有Anthony陪他,哪怕只有声音。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

Elias永远只犯一次错误。

“Veni, Vedi, Vici”他默念。

不,

永远都要说不。

永远不。



POI RF《love,Just love》日常小甜饼,甜甜甜,短篇完

《love,Just love》

原作:POI

CP:RF

算是半AU的平行空间。

简介:热恋是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只负责平淡地虐狗。

 

 

Harold·finch之所以会注意到John·Reese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同一张桌子、同一口味的咖啡,呆一个下午,两个月以来从未间断过。

Fusco边咀嚼着从储藏室里偷来的巧克力曲奇抱怨他:“要是我可没这么迟钝。”

“谁知道呢。”Harold说,鼻尖上挂着一层薄汗。他还有至少三种咖啡豆需要分类、研磨、装袋……

John是他的一个追求者,

不仅是因为他是咖啡厅的常客,衣着考究,长相迷人。

还因为,有一天早上他把一张散发着香气的卡片递给Harold——咖啡厅的老板正在把新出炉的全麦曲奇从烤箱里取出来,放到架子上摆好。John面带微笑地站在吧台前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耐心地注视着Harold做完一切,才送出了那份邀请函。

“周末8点,纽约歌剧院的演出,我希望你喜欢交响乐。”

Harold略觉意外,他扶了扶眼镜,接过那张精致的卡片,邀请函是印刷的,里面夹着一张歌剧院的票据,卡片的背面用圆珠笔胡乱写了一串数字。

“我的联系方式。”John补充道。

“当然,我很乐意。”Harold接受了这个邀请,他的确喜欢交响乐,而他对面的西装男人点头笑了笑,像完成了一件令人高兴的大事情。

“那么,这是一个约会?”Harold忍不住问。

“是的。”John毫不犹豫:“约会。”

“很感谢你的诚实。”咖啡店长的圆眼睛发着亮光:“两个月的是很长的一段思考时间。”

John窘迫起来:“我在找一种不那么突兀的方式告诉你,希望我没显得像在开玩笑。”

Harold歪了歪脑袋:“热恋是年轻人的事情了。”在他身后,全麦曲奇在货架上散发着薄的近乎透明的白烟,John·Reese摘下手套,点了点玻璃的柜台:“是的,我需要一些饼干和一杯美式咖啡,你做的曲奇让人惊叹。”

“MR·Reese。”Harold转身在柜台后面忙碌了起来:“我推荐你试试斯里兰卡的红茶,他们的茶叶好喝的要命。”

 

几天后的那个晚上,他们两个完成了第一次约会。

Harold和John谈论着交响乐的精彩演出,从散场的歌剧院走出去的时候,天色还不算太晚,纽约的街道上仍旧人来人往,两个男人默契地选择了沿街散步。

Harold抬起头,搜寻着云层深处夜空里的星辰,可惜明天看上去不是个好天气,月色灰蒙蒙的,有种阴影之下短暂安宁的错觉。

“你在找什么?”John问。

“星星。”Harold回答。

John抬起头随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只手扯散了胸口的领结,领口太紧勒的他呼吸困难:“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活着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呢?”

“有时候还会这么想,比如看到火枪店里的大口径武器感到熟悉,擅长所有体育运动。”西装男人赧然一笑:“我听起来像个十岁以下的男孩儿。”

“不。”Harold第一次听他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显得兴趣十足:“拿枪的男人的确性感。”

“我以为你更喜欢绅士。”

“相信我,我也曾经年轻过。”

他们两个停靠在人工河的栏杆边大笑,夜里的雾气绕着路灯一直坠到人脚底下,男人们踩着干燥的雾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但现在我不再这么想了,两个月前在咖啡厅遇到你。”John低声说。

Harold没有说话。

“我看到你细心调好一杯咖啡,像编写一段代码或创造一件了不起到震惊世界的事情,然后我尝到那杯咖啡的味道。”John眯起眼睛仔细回想起舌头上的甜腻:“那种感觉像……”

“像什么……”Harold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平淡的活着。也许另一个世界里曾经有个每天都在拯救纽约的我,又或者你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但现在,我只想约你去看场演出,在人工湖边散步。”西装男人短促地瞥了瞥咖啡厅老板:“你说的对,热恋是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我所能够想到的有关你的一切,都是平淡的陪伴。”

Harold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想他已经听懂了,在灰暗的夜晚,在风里,John的每个字都像叶片上抖落的露水,击打着他的心脏,让他从躯壳深处冒出一种奇怪的情绪。

——他期待这种陪伴。

期待这种温柔的情感,好像他已经认识John很久了,久到他们说话不必费尽心思就能理解,Harold知道,

他们值得这种陪伴。

“回去吧。”他说,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还没找到星星。”John调侃他。

“不用找了。”Harold说,

他在John眼睛里找到了比星星更明亮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咖啡厅开的很早。

夜里纽约小雨下个不停,清晨天晴了。

Harold推开门,把开始营业的招牌挂到门把上,隔夜的雨水粘在树叶上,随风抖落,雨后的空气嗅起来有泥土的味道,时间还早得很,清晨的白色水汽都没散去。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咖啡厅门口传来。

“早上好。”咖啡厅老板像往常招待每一天第一个光顾的客人时那样,微笑着抬起头,随即一怔。

John穿黑色的西装,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发顶潮湿,他手上捧一束山茶花颜色的玫瑰:“早上好。”他低声回应,把黑色的雨伞靠在墙边。

Harold微笑起来,他们两个走进温暖的咖啡厅里。

“热咖啡刚好出炉。”Harold扶着白瓷的咖啡杯,

将滚烫的咖啡注入杯底。

 

Fin


POI老师X刀疤(2)《短尾巴的留下》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更新这个,还有记得吗!噗噗噗 第一章回顾请戳

第一章

Chapter02

Elias的房子在远离“HR诊所”几光年的一颗遥远星球上,那是个几乎和宇宙其他任何地方绝缘的角落,他花了好几个宇宙年的时间和一笔不小的数目才找到并改造了这个地方,把它命名为“葡萄酒”——这颗专属于他的星球在Elias入住之前是深紫红色的,仿佛一滴漏出瓶盖的葡萄酒。

Elias的这颗隐秘而美丽的小星球上有分明的类地球特征。他买来了小型的人造太阳使它有了日落和四季。当他搬入“葡萄酒”的时候,在温暖的平原上建了一所基地般的大房子,这里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空间。

而自从他把那只意外“得到”的豹猫人带回来之后,Elias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个人空间”了。

饲养兽类形态的豹猫人像养了一只巨大的猫咪,技术上来说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Scar来这儿的前几天看什么都很新鲜,Elias不得不耐心地容忍他的破坏欲以及猫咪式的亲热磨蹭。

他带他的豹猫去过丛林里狩猎,去溪流里捕鱼,看他在一人高的蒿草堆里捕捉蝴蝶……

一段时间以后,Scar就不再向往屋外的生活了,他只是长时间地黏在Elias腿上,催促着为他而煮的牛奶,玩弄“伴侣”的一片衣角。

“挪开你的爪子。”Elias抱怨,他盯着眼前咕噜噜冒出气泡的牛奶锅,电子炉灶把煮沸的甜腻味道一阵烟似得扑在他镜片上,Scar正把两只爪子搭在炉灶的边缘:“别让炉火烤焦你爪子上的毛发。”

豹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顺从地将前爪放回了地上。

他们的晚餐有溪流里捕到的新鲜三文鱼——用掺了甜酒和芥末的酱料拌匀,还有炖了很久软烂入味的番红花牛尾汤,以及一叠松软的牛角面包沾着牛奶吃,主菜是蛤蜊海鲜饭,Elias甚至做了新鲜的山葡萄野草莓混合的甜点。

大猫咪卷走餐盘里的美食,把沾满汤汁的舌头扫到“HR”头目的脸颊上。

“假如这是你表达感谢和喜悦的方式……”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扯过餐布擦拭:“我想我们有规矩要教你。”

晚餐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两个会挤在沙发前看一会儿肥皂剧,家政机器人会洗好盘子整理好房间,而那些肥皂剧年代久远,催眠能力堪比摇篮曲。Elias打了个响指,一本名为《探寻远古生物》的电子图书摊开在他膝盖上,Scar把脑袋凑了过去,探索性地张嘴啃了啃那没有实体的光片,Elias忍俊不禁:“嘿短尾巴的傻瓜,这可吃不到。”豹猫略带懊恼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干脆在他柔软的肚皮上趴了下来,Elias享受着猫科动物热烘烘的体温点开了书籍的第十六章——“豹猫人的自愈”读了起来。

“它们在重伤愈合之后,会经历一个长短不固定的变形期,当这个过程即将结束的时候,豹猫人会表现出各异的不稳定性,比如:脾气暴躁,形态转变,尾巴消失……”中年男人咀嚼着词汇,若有所思地把手伸到了豹猫的屁股上,那根短尾巴非常柔软,摸起来仿佛里面根本没有骨头似得,在柔软如棉花糖的记忆型沙发上,Scar已经像只一天能睡二十小时的猫咪一般呼呼大睡了,他舌头底下的毛皮被舔得顺滑无比。

Elias关闭了阅读器,边提醒自己明天得往食物里添加一些帮助消化猫毛的营养剂,边推了推他的豹猫:“醒醒,回你的床单上去。”

而Scar一旦熟睡便几乎无法叫醒,Elias只好像他每次做的那样,把豹猫扛了起来,转移到带滚轮的送货机器人身上:“送他回房间。”他在豹猫脸颊的Scar上亲了一口:“晚安,愿你明天就能好起来。”

 

一个月之后Harold·finch和John·Reese第一次拜访了他的星球。

Elias给了他们传送点的链接口令,当两个陌生男人“嗖——”一声抵达门厅时,Scar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嘶吼起来。

“嘘……安静。”Elias正在给蛋糕裱花,不得不停下来挠了挠豹猫的脖子,它的毛皮被照料的乌黑发亮:“那是我的朋友,他们并没有威胁。”HR的头目摘下了白色的围裙给Harold开了门:“你比想象中的要准时的多,Harold。”

警署组长给了他一个官方的拥抱和微笑:“你的星球很漂亮,我和John一直想要这样一个安全的秘密基地。”

“得了吧,你可以买下十个像这样的星球送给John。”Elias带他们走进了客厅。

他的豹猫人盘踞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陌生人。

“过来Scar。”Elias呼唤他,豹猫顺从地挪到了他身边。

John·Reese盯着他的同族人:“他看起来恢复的不错。”Scar敌视着他:“就是缺少一点对我的认同,兽性主导着他。”人形的豹猫人说着动了动灵活的耳朵,接着从他喉咙里冒出一声浑厚的兽类嘶吼。

“嘘——”Harold做了个噤声的手势,Elias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站在两只豹猫人的身后看着这有趣的一幕,Scar在听到John吼叫的那一秒钟便敌意全无了,他用一种略带好奇的亲昵眼神打量着西装男人,舌头跃跃欲试地探出嘴边。

这样的Scar实在太可爱了,Elias想,简直像只找到组织的猫咪。

John的表情也是柔和而舒缓的:“过来。”他低声说,单膝跪在Scar面前抚摸了他的下巴:“Brother。”豹猫低声呜咽,他们两个的额头抵在一起,耳朵互相磨蹭着。

“从我第一次见到John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同族人,Scar是他这么多年找到唯一的一个。”Harold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

“我很高兴他们能遇到。”Elias真心地赞叹:“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快乐。”

 

这之后他们在餐厅享用了一顿全星球最高级别的午餐。

“白天我们去狩猎了,我在星球上投放了丰富的物种资源。”Elias用刀叉把鹿肉切片:“豹猫捕猎真是赏心悦目的一种活动。”他把肉片递给Scar,豹猫脖子上围着餐巾:“但是,你知道教会他好好吃饭有多困难。”

John·Reese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适应伴侣的身份了,Elias,我们一辈子只服从伴侣,绝对忠诚,除了发情期。”

坐在他旁边的Harold脸上闪过一次窘迫:“咳咳,我想有一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有关于Scar的身份。”警署组长喝了一口煎绿茶:“我们是在臭名昭著的复仇黑洞找到他的。”

Elias停下动作,复仇黑洞是全宇宙最阴暗的地方,据说那里有星际罪犯、流放者、可怕的异形生物,还有最牢固的宇宙监狱“诺瓦德监狱”。

“我们收到微弱的特殊生物保护信号,我和John前往找到了他,我们怀疑Scar是被人捕捉带到了那里,要知道,豹猫是一种强大的战斗武器。”

“有人想要利用他越狱?”Elias问。

“最初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我们意识到,并没有这么简单。”John补充道:“我们还在调查之中,有股势力组织着我们。”

Elias皱起眉头,突然感到一阵紧张,他盯着他的豹猫,意识到他得保护好Scar,随时有可能会有人跳出来伤害他,甚至夺走他,Elias不想要那样的事情发生,而这个念头直到Harold和John离开后过了很久,还纠缠着他。

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豹猫乖巧地趴在一边。

空气里有种野草莓的香味,属于两个人的星球实在太安静,Elias听到屋外野草堆里虫子的鸣叫声,意识到头顶的透明玻璃是打开的,能看到数以万计的星辰,璀璨如玻璃杯里凝固的酒渍。

Elias伸手点了点豹猫的鼻子:“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却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豹猫轻柔地呜咽了一声,舌头卷了卷他的手指。

正是夜色最盛的时候,屋子里光线昏暗,HR的头目突然感到腿上一阵凉意,他低下头,发现他心爱的豹猫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柔和的白色光线,当白光终于消失不见的时候,在他膝盖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那种铜制品一般的光泽,乌黑的头发在发尾打卷,体格结实肌肉完美,而只有一双眼睛是Elias熟悉的,还有右边脸颊上那道疤痕。

“Anthony,我叫Anthony。”漂亮男人用一种跳跃带笑的声音说。

Anthony似乎是想要舔一下自己的下巴,但他很快意识到他的舌头没有变成豹猫时那么长,于是他脑袋一歪舔上了Elias的脸颊。

Elias感到右边苹果肌湿漉漉,觉得事情大条了。

Anthony很明显还在他的不稳定期里,他的一双爪子还是豹猫的形态,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头顶上动个不停,Elias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吧,Anthony,从我身上下去。”

他不想再和一个光裸的漂亮男人蹭来蹭去……

“为什么?”Anthony凑到他面前:“我喜欢靠着你。”

Elias咕哝起来。

“哦真是好极了……”


POI RF《Tomorrow》第一章 末世丧尸AU设定

《Tomorrow》——明天

CP:RF

原著:POI

设定:AU 丧尸+世界末日

 

Chapter01

Jessica是在六天之后开始腐烂的。

他们在一间废弃的仓库躲藏,到处都冷的地窖似得。尽管低温和冰冻拖延了这个进程,但她仍然无可避免的被侵蚀了,胳膊上的皮肤干枯、溃烂,露出一层木头似得肌理和白色的骨头,毒素很快占有了她,像飓风吞噬一片麦田。

John·Reese把脸颊埋进Jessica金色的长发之中,它们闻起来像烂掉的骨头和肉沫,充满死亡的窒息感、绝望感。John很清楚他的妻子即将变成什么,但他仍觉得Jessica显得极其娇小和脆弱,仿佛完全变异之后也无法撕碎任何人似得。

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嘿,别放弃。我今天一定会有收获的,我找到了医院,也许那里有能治好你的东西。”

John站起来,垂下眼睛看了一会儿,有那么一会儿他丝毫不想动弹,他想留下,留在Jessica身边,和她一起腐烂成泥土。而随即,这个念头又泡沫似得碎裂了,他把他的妻子裹进温暖的毛毯里藏好,摘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挂在Jessica身上。

“上帝保佑。”他喃喃道,背上包裹走了出去。John头也不回地,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冷酷,但他无法再深想下去了,他不能眼看着她变异,再往她脑子里送上一颗子弹告诉自己这是解脱,他下不了手,宁愿是他自己死。

John·Reese从仓库后面的裂隙里爬了出去,外面是银白色的一片雪,天刚刚破晓,橘红色的光彩涂抹在雪地上,积雪在脚底嘎吱作响,让人有种踩在麦穗里的错觉。

他熟练地翻过栅栏,沿着落水管爬上了屋顶,站在高处总能看得更远些,他眼前是一片陈旧而破败的建筑物,风里有血腥的味道,尸臭味黏在鼻子底下挥之不去,这里离隔离区很远、非常远,他本想带Jessica走过去,但他们太不幸运了……

John沿着屋脊走了一会儿,又从通风口溜进了医院的房间,这栋建筑实在太大了,又腐朽的厉害,到处都是碎裂的墙壁和天花板,搜索花费了他太多时间。这天早上他在电梯井的血污里捡到了一支步枪和两匣子满满的子弹——把它们取下来之后,John朝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大楼里每个房间都一个样子,铭牌大多是生锈,John焦急地搜索着每个隔间,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因为Jessica的时间所剩无几了,无论如何,天黑之前,他都得回到她身边去。John在走廊尽头找到了药品陈列的实验室,他在抽屉里胡乱翻找着,那里是一堆过期的感冒药和止疼片。他砸碎玻璃,柜子上有生理盐水、葡萄糖和一些蒸发殆尽的药水残渣。

最终,在一只不起眼的盒子里,John找到了五支崭新的一次性注射器,那里面是还在保质期内的抗生素——

 

没有血清。

这儿怎么可能有血清留下来。

 

John叹了一口气,捏着几支抗生素他只感觉到一阵释然的讽刺,那儿从来就没有过希望,只有他一个盲目地相信奇迹而已——承认这个并不好受,他们是被抛弃的那一部分,而活下去代价昂贵,他们并不富裕,而有时候他也想到死亡,真正的死亡,不是那种作为尸体行走的消亡,这让他意识到,死亡对他们来说同样也贵的出奇。

John发呆了,他缓慢地将注射器塞进背包,打算离开,猛地从背后一阵声响。

那是极其细微的一丁点儿摩擦声,但John有个好耳朵,他条件反射地拔出手枪转过身,声音是从一堆报纸底下发出来的。

“谁在那里?”John问,报纸突然静了下来。他给手枪上了膛,发出清晰的“咔擦”一声响:“我会开枪的。”John威胁道。

这一次,厚厚的一叠报纸堆蠕动了起来,John往前跨了一步,迅速揭开了最顶上的一张,一个男人的脑袋钻了出来。那是个中年男人,他像是也吓了一跳似得,一双眼睛在镜片之后闪着露水似得光芒,他穿一件干净的白色长外套,戴着手套,John一发现他男人就走了出来,而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感染者。

“你是谁?”John问他。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Harold的脑袋,他先是瑟缩了,接着反而松懈下来:“Harold,Harold·Finch,我是这家研究所的医生。”

“医生?”

“我在这家医院工作了十年。”Harold补充道,John已经把枪口移开了,但仍然指着他的胸口:“在你走进房间之前,我在这儿做实验,我研究治疗感染的疫苗,最近有了一些新的进展。”

John花了好几分钟思考这是不是一个谎言,但Harold没有可能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里并没有活人的痕迹,而据我所知,这里离隔离带还很远。”

Harold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这附近有个地下集中营,那里有发电机,还有水源。”

“多少人?”

“大约一百人左右。”

“安全情况怎么样?”

“我们有推选的领导者,卫兵和岗哨,弹药充足,击败过很多入侵者。”

John·Reese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早点遇到他,为什么非得是今天,今天他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而这一切,已经太迟了,至少对于Jessica来说太迟了。

“你可以跟我走,我知道每条下水管道通往哪里,从这儿到集中营只要一个小时的路程。”Harold凑近他,他的表情显得异常真诚。

John收起枪,靠着墙闭了闭眼睛:“这样活着真的值得吗?”

他缓慢地说。

值得么?

像野狗一般,像灾难一般,像夏夜最后的萤火虫一般卑微的活着。

Harold盯着John,男人的睫毛长的像是乌鸦的羽毛似得,他感到自己的舌头笨拙了起来,尽管Harold很想说服John,但他清楚的是,他连自己也说服不了:“你瞧。总有一些事情值得我们活着,因为活着,一切才有希望。”他最后只好说。

希望?

John笑起来,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我和你走,但是我得去接一个人。”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Harold问。

“John·Reese。”John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看:“天快要黑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你说得对,John,我们现在离开。”Harold从报纸底下找出一个背包,跟上了他,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John走在前面,他正想探出头去扫一眼走廊。

 

那几乎是火光一闪的瞬间。

一个循声者冲了出来,它们靠的太近了,几乎立刻就到了John的眼前。他只来得及一把推开Harold,便和它扭打了起来,手枪被压在腰下,花费了好大力气他才拔出枪,击碎了循声者的脑袋。

“躲起来!”John喊道,他伸手把Harold拉到自己身后,用鞋尖儿带倒了沙发椅子,循声者的利爪在他腹部留下了一道口子,伤口疼得发麻,John用余光扫了一眼,墙角涌出了三个感染者,还有一个似乎正在接近他们。

“呆在这儿。”John拽了Harold一把:“拿着这个。”他把一支抗生素塞进Harold怀里,随即给枪换了子弹翻出沙发。

Harold捂住耳朵,枪声贴着他的头皮,他很担心这个男人,不仅仅因为他救了他,并且腹部被撕开了,他害怕他死,尽管他才刚刚遇到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不想他死。

背后的打斗声持续了好一会儿,John消耗了一整盒子弹,感染者既恼人又生命力旺盛,他把一个感染者甩出了窗外,玻璃“砰——”一声碎裂地满地都是。当一阵晕眩感袭击他的时候,John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他跪倒在地上,呛咳不止。

“没事吧?”Harold焦急地说,他冲过去,把John拖进了阴影里。

屋外很安静,再没有感染者的声音,他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喘息声回荡在房间里,过了好一会儿Harold才感觉到他手指上是潮的,John失血非常厉害,染红了他的外套,Harold颤抖起来,呼吸急促,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乱跳。

Harold把他扶到了实验室的角落,用一瓶过了期的酒精为他冲洗了伤口,血腥味能引来潜行者和更多的感染者,为了不冒这个险,Harold只能颤抖着,用火灼烧了那些抓痕。

皮肉在火焰底下烧起来,伤口冒出一阵青烟,散发着不怎么好闻的味道,甚至轻微的“哔啵”作响。

John表现的很平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火烧焦了他的皮肤,止住了流血,也烫伤了他,但他已经不想再抗拒了,他伸手一只手,缓慢地从裤兜里掏出剩下的四支抗生素递到Harold手里,尽管他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拿去吧……”都拿去吧,反正他也没有力气回到Jessica身边了。

John喃喃地想,他的伤口不大好,失血引发了寒冷和疲倦感,而他已经被感染了,他几乎能透过裂口闻到隐约的腐烂味道,他要变成无法思考的怪物了……

“嘿,清醒点。”Harold在喊叫,他的声音像隔了层棉花似得。

John眨了眨眼睛,随即垂下了眼皮。

他清楚地意识到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他很疼痛,而这都会过去;

第二是,

Jessica——他的妻子应该已经变异了,

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TBC


POI 老师X刀疤 兔八哥《Fever》短篇完 小甜饼

《Fever》

CP:Anthony X Elias

原作:POI

简介:Anthony是个见习感冒神,Elias是个常年感冒的黑帮老大……

 

Anthony来纽约不过才几个月。

他是个见习感冒神,因为不怎么讨喜的缘故被赶来了纽约当差。

最开始那几天,Anthony打扮成黑社会,混在地铁站人群里散播病菌,给那些上班族种上感冒的阴影,后来他才发现,纽约人根本没时间感冒,他们大多数忙的脚不沾地面,就连那些来这儿观光游览的异国人都有极其强大的免疫系统。

在连续几个礼拜业绩为零的情况下,Anthony感到自己就快要失业了,他连份正式的上岗证都没有一张,这年头只要带上“见习”两个字的多少都有点受排挤。他接任这份见习工作还不到一年整,是只纯粹的菜鸟。

那时候Anthony窘迫地几乎要在地铁口嚎啕大哭了。

所以当他看见一个鼻尖发红、呼吸肿胀的Elias的时候,Anthony兴奋地连隐藏自己都忘记了。

Elias是纽约地下组织的统治者——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黑帮头领。Elias从地铁站带走了他,并且丝毫没介意他是不是个人类这件事,要他说,Elias和他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太容易感冒了,一整个夏天他都在打喷嚏。

“我很怀疑你在遇到我之前的人生,BOSS,要知道一个黑帮老大在手下面前流鼻涕可不是件体面的事情。”

Elias接过Anthony递过来的纸巾搓了搓鼻子,在他宽敞而封闭的公寓阳台上伸展他自己,夏天感冒是件让人头痛的事情,他不得不抛下所有的黑帮生意回来给自己煮一碗加了辛香料的洋葱浓汤,喝下它们让人浑身冒汗,Elias甚至关掉空调在太阳底下好一会儿,可只要一回到屋子里,他就忍不住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你瞧,这就是感冒的第一个阶段:感染迅速,潜伏期1~3天,主要表现为鼻部症状,如喷嚏、鼻塞,也可表现为咳嗽、和喉咙的灼热感……”Anthony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写写画画:“显然你很快就要进入第二个阶段了,洋葱汤阻止不了感冒的进程。”

Elias懒洋洋地瞥了瞥Anthony,不停地擦拭鼻涕让他鼻尖儿火辣辣的,Anthony穿一件黑色的夹克,他有麦麸色的皮肤和黑头发,右边脸颊上一道疤痕,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在他身后晃来晃去,几天之前它还是一道不怎么明显的黑色光带,看起来是他感冒的力量让Anthony强大了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Anthony的时候,男人从地铁站的台阶底下一直漂浮到他脚边,午夜的地铁站萧瑟而冷清,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你是……什么?”Elias吓得舌头打结。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Anthony降落在地板上:“我叫Anthony,是个见习感冒神。”

“感冒……什么?”Elias瞪大眼睛,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居然有感冒神这玩意儿。

 

“嘿,清醒。”Anthony在他鼻子前面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碗底的洋葱汤放进嘴里:“你忘记加奶油了,胡椒有些过头。”

Elias慢条斯理地把跑远的思维拽了回来:“我听说感冒是绝症?”

“是的,它们没法儿治疗,你只能等它自己好,而感冒药不过是加速这个进程,顺便舒缓你的症状。”Anthony边说边摸了摸Elias的额头,他顽皮的尾巴在Elias脑袋顶上蹭来蹭去:“别担心,至少你有个正常的免疫系统。”

“我可不觉得有多正常。”Elias嘟囔着,从头顶拽下那蛇一样的黑尾巴,它缠上他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扭来扭去:“你会一直呆在这儿吗?”

Anthony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一定,BOSS,也许等你好起来了,不再感冒了,我就会离开。谁会期待自己一直病着?”

Elias眨了眨眼睛,松开了Anthony的尾巴,感到一阵失落。

 

那天晚上他毫无疑问地进入了感冒的第二个阶段。

呼吸不畅、声音嘶哑、持续高烧,轻度畏寒、头痛。

Anthony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满屋子找冰袋和退烧药了,Elias频繁的高烧让他习惯了所有物品的摆放位,他很快就让Elias躺了下来。

“来吧,喝点水。”Anthony用一根长柄的木勺喂他。

“一个感冒神在照顾一个感冒的我。”

“这饶舌一点也不有趣。”

Elias边喝水边偷看Anthony,他的轮廓像意大利人,头发浓密而整洁:“你一出生就是神吗?”

“没有人天生是神。”Anthony耸了耸肩膀:“我也曾经是个活人。”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Elias注视着他。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希望能得到许多陪伴,而后来我就把这个忘记了。”Anthony仰起脸:“我父亲是个赌徒、酒鬼,有天晚上他揍了我母亲,我拿着一根棒球杆和他对峙,后来我们两个从窗口摔了出去……”

“我理解那种感觉。”Elias低声打断了Anthony,他伸出一只手指摸了摸Anthony脸颊上的刀疤,据说死前的伤口足够深的话,会烙印在灵魂上,Anthony的刀疤也许就是这么来的,他擦拭着那不平整的疤痕,仿佛擦过一道开放式的伤口。

Anthony的脑袋垂落到Elias前额:“我嗅到你灵魂里和我一样的气味。”他说着又抽吸了几下鼻子,Elias闻起来是洋葱、智慧、糖霜和安定的味道:“Carl,我并不想你病着。”Anthony爬上了Elias的床单,蜷缩在被子上。

Elias隔着被子拥抱了他:“过来,孩子。”

“我知道这是错误的,我是个感冒神,可奇怪的事情是,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Anthony灼热的呼吸喷洒到Elias脖子上,他亲了亲Elias的肩膀:“你让我觉得伤害不再疼痛了,饥饿不再可怕了,你让我觉得我很富有,我有多到溢出来的陪伴。”

Elias不敢回答,他害怕说任何事情都将破坏这一刻。

他们两个头碰头休息了一会儿。

Elias感到额头上的热度在脸颊上越聚越多,那天晚上Anthony跑出去给他换了几次冰袋,靠在他床头陪伴他,Elias的意识逐渐模糊了,他的睡眠伴随退烧一阵晃动,他像沉在湖底那样恍惚,Elias闭上眼睛陷入昏睡,

也因此,他错过了一个Anthony轻飘飘的、来自神的祝福。

 

第二他早上他醒过来,感到前所未有的健康。

Elias觉得奇怪,这次高烧之后,有一个多月他都没再感到不适,像突然变成了感冒的绝缘体似得。

Elias开始带着Anthony出席各种生意场合,无论是用餐、交火、还是处理废弃的“棋子”,他们两个像光和影那样,总是一同出现。Anthony天生就适合做个黑手党,年轻男人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有那种活在黑暗里的气质,他总是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仿佛一个情话绵绵的意大利人,可眼睛里的冷冽却叫人畏惧。

当他的手下开始称呼Anthony为刀疤的时候,Anthony爬进了Elias的被褥里。他们在夜里亲昵地纠缠,Elias有时候被漂浮起来,Anthony迅速而用力地进入他,那时候他会短暂地呼吸困难,鼻塞,接着喘息地如同一只老旧的风箱。Anthony有神的欲望和技巧,Elias控制他自己别对这一切太过依赖,总有一天Anthony会离开的,像他突然消失的感冒症状那样,“噗——”一声消失在空气里。

他无法留住一个神明。

像无法留住一个喷嚏那样。

Elias假装自己并不知道,Anthony迅速衰弱了。

他无法提供力量给这个感冒神了,即使他并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缘故,有几个晚上Elias醒过来的时候看到Anthony坐在阳台上甩动他的尾巴,那条黑色的“缎带”颜色浅到几乎看不清楚。

Elias知道他自己该放Anthony走,但他无法赶走他,也不希望他走。

Anthony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如同感冒时的一个喷嚏、一阵咳嗽,时时刻刻在他鼻腔里、喉咙深处蠕动着,Elias闭上眼睛走进了淋浴间,夏天过去的纽约已经入秋了,他站在冷水底下瑟瑟发动。

等他走出淋浴间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他鼻子底下。

“啊秋!……”Elias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Anthony从阳台边缘跳了下来,他灵巧地像只被惊动的大猫,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占据了Elias沙发的一角。他用厚实的浴巾包裹了湿漉漉的Elias,擦干他稀疏的头发。

“怎么回事?你不应该再感冒了。”Anthony说。

“为什么不?”

“我给了你我的祝福,神的祝福能让你远离疾病。”

“什么时候?”

“两个月之前的某个晚上。”

“我发烧的最后一个晚上?”

“是的。”Anthony点点头:“我在你梦里种下了它。”

Elias皱起眉头,在Anthony圈成的臂弯圆环之中,他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年轻男人:“假如健康会让我失去你,Anthony,我宁愿永远流鼻涕。”潮乎乎的毛巾从他脑袋顶上滑落下来。

Anthony大笑:“Carl,我可不想某天在纽约听到鼻涕侠的故事,一边为你递纸巾一边看你教训手下。”

“我坚持。”Elias迅速说:“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些,但我同时希望你永远是你。”

Anthony柔软下来,他趴上Elias的肩膀,在他耳朵边上叹了一口气:“Carl。我不会离开了,我也不会受到伤害。”

“可你的尾巴不见了。”Elias咕哝着。

Anthony没有回答,他把鼻尖儿埋到Elias肩窝里嗅了嗅,那里仍旧很冷。

“你洗了凉水澡。”Anthony摩挲着男人的下巴,他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水汽。

Elias脸红了,他的嘴唇蠕动了半晌:“我想让你留下来。但我不清楚你是否想留下。”

Anthony亲了他的鼻尖:“我可以留下来,但你并不需要一直感冒。”Anthony贴上了Elias的额头,它散发着持续的热度:“我需要的能量很少,即使一直是个见习神也没关系,或者我会失去我的尾巴,Carl,你好像又要发烧了。”

Elias感到一阵晕眩,他从没觉得这感觉如此可爱过。

他勾住Anthony的脖子,第一次觉得这个稀奇古怪的神明完全属于他自己。

“你让我克服了对感冒的无可奈何,现在我有点喜欢它了。”

爱情就像一阵感冒。

它总是让人措手不及,意识不清醒,爱有时候也让人头脑发热。

爱也是一个感冒里的喷嚏,

你无法憋住一个喷嚏,

就像你无法掩藏一段感情。

“现在,我们得去厨房为你煮一点驱寒的东西。”

“非得走着去厨房吗?”

“提示一下,我们并没有翅膀。”

 

Anthony让他们漂浮了起来,如同屋檐底下两片自由的云。

 

 

Fin


闪点行动XPOI AnthonyXGregory《Have a drink on me》

自从得了神经病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这是篇闪点行动XPOI的秃子中心文,《Have a drink on me》短篇完 名字是歌名,你们可以搜一下这个狂躁的BGM,注意音量请小,2333 CP:AnthonyXGregory,我写的时候大概是脑子有坑,你们就把他看成是Anthony和指挥官的甜蜜过招,你侬我侬(并不)好了。#AnthonyXElias#

《Have a drink on me》

同名BGM:have a drink on me

原作:POI + 闪点行动

CP:Anthony X Gregory

简介:来吧,喝一杯!在下班之后,听点音乐,有时候还得找个人调调情,天知道你会遇见谁……

 

 

他们称这类嗓音为“甜蜜刽子手”。

因为它在你软弱的时候攻陷你、接近你、说服你,等你手足无措时,再伺机往你脑子里送上一颗炸裂的狙击弹。这就是多伦多那帮特警干的事情,假如你需要犯罪,保险起见,谈判员的话一个字都别相信。

 

Anthony在吧台享受今晚第二杯威士忌的时候,这个声音自动溜到了他耳朵缝隙里。

——柔软、风趣,像一段在舌头上跳跃的风笛声,又像埋在雪堆里的圣诞贺卡,它们无时无刻不是真诚而讨喜的,就好像你的耳朵能自己选择听见似的。

Anthony晃了晃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说真的,Gregory指挥官在加拿大罪犯那儿并没有什么名声,他们的组织太招惹公众注意,而犯罪通常是件精巧而阴暗的事情。

Anthony扭过脑袋注视着人群,天花板上吊灯亮的刺眼,在几张沙发桌以外,他捕捉到了Gregory,这是个普通酒吧,布局正常,适合下班后和同事喝一杯的那种。

Gregory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男人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他的表情比Anthony在档案照片里看到的要有趣的多,Gregory脸上有种很年轻的色彩,他把可乐的吸管含进嘴里,认真倾听着他的队友说话。Anthony猜想他们可能刚刚解决了一宗崭新的恐怖袭击案件,紧绷之后的懒散气味漂浮在他们每个人的语气里。

Anthony转回去,敲了敲杯垫。

吧台服务生,把大约一品脱酒倒在他空掉的杯子里,用长柄架子放上了一块圆形的冰球。Anthony舔了一口酒,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凑上去,他对这个谈判员非常感兴趣,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应该毫无顾虑地走过去撩拨他,Anthony是个聪明罪犯,他不干蠢事情。

而今晚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是,他没等多久,Gregory落单了。他的队友们似乎做了别的打算,Anthony瞧见他们拍了拍Gregory的肩膀便挨个走了出去。

 

Anthony舔舔嘴唇,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我说,今晚你坐在酒吧里,可你甚至没喝一滴酒。”

Gregory困惑地抬起头,他在Anthony坐上他身边的沙发时眨了眨眼睛:“我想我们并没有一个约会,先生。”

“Anthony。”Anthony伸手指了指他自己:“你可以叫我Anthony”

“你好,我大概能省略我的自我介绍?”Gregory朝他点了点头,他的可乐杯已经空了,糖分让他瞳孔放大。

“我听过你的声音。也研究过你,Gregory指挥官。”Anthony瞥了Gregory一眼,理论上他们的交谈应该到此为止了,Gregory是政府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能。每天围绕在他们身边想要窃取哪怕一丁点儿机密的记者和潜在犯罪者都有一打那么多,Gregory指挥官眯起眼睛看了看Anthony,他看上去像个意大利男人,皮肤健康头发乌黑,右边脸颊上有道漂亮的刀疤。

Gregory转了转眼睛,酒吧里温度适宜,气氛良好,而不管是处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Gregory让他自己黏在了沙发上。

“所以我大概能理所当然地推测出:你是个罪犯?”Gregory给了Anthony一个精准的歪头,那是个杀伤力极强的表情,他让指挥官看起来像个无法撬开的牡蛎嘴,一种奇特的笑容挂在他嘴唇上,非得形容的话,那是个官方笑脸,夹带着几绺中年男人的性感。

“是的,我是。”Anthony点点头。

“你在哪儿犯罪?”

“私人时间不谈工作,不过假如你想知道的话,纽约,那里有我的渠道。”Anthony眨了眨眼睛,他朝Gregory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他耳朵边上说:“今晚我只想做些法律允许的坏事。比如十分钟之前我只想着从你的队友里把你偷走,可我没得到那个机会。”

这绝对是足够直白、热辣的挑衅。

Gregory扬起一边眉毛打量着Anthony:“你听过我的声音?从哪儿?也许你曾出现在过犯罪现场而我没有记住你?”他揣测着。

Anthony慢吞吞地喝了一大口酒:“很可惜,我希望我听到的那些录音资料是你对我说的,但我没这个荣幸。”他盯着Gregory的眼睛,指挥官有双蜜糖似得甜眼睛:“我分析你,你是个奇怪的人,指挥官。”

“噢……”Gregory垮了垮他的下巴:“这就是你们罪犯做的事情?在周五晚上打搅一个正义的指挥官,还得用“奇怪”这类的单词让他觉得自己值得一点安慰?”

Anthony放下杯子摇了摇头,正当他张开嘴的时候,酒吧的立体喇叭播了一首奇怪的爵士乐,鼓点声把冒到他舌头上的单词“砰砰砰——”打到了脑袋外面,年轻男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见鬼,这真的不是你的额外援助?”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这谈话里自己已经输了一轮似得。

Gregory指挥官发声短促的笑,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的脸颊显得如此年轻而柔和,他拍了拍Anthony的肩膀:“来吧陌生人,也许我能给你买一杯酒?”

Anthony看了一眼他新加满的杯子:“或许应该是我给你买一杯酒。”他站起来,擦过Gregory的裤子绕去吧台给他买了一杯酒。

指挥官眯起眼睛瞧了瞧意大利小伙子的后背,他有个挺翘的臀部,胳膊和腿更是无可挑剔。在工作日里他花大部分的时间和罪犯接触,他分得清什么是潜在的犯罪者和职业罪犯,他有时候表现的非常关心他们,那只是他想要掌控一切,而通常情况下Gregory不会对任何刚见面不到一小时的人如此友好,可今晚不一样,Anthony引起了他对于信息的掌控欲。Gregory并不想任由一个知道他所有,而他对他一无所知的男人从他身边轻易走出去。

Anthony回来的时候,Gregory正盯着他脸颊上的刀疤。

Anthony放下酒杯——那是一杯颜色非常热闹的马提妮:“那么,我们聊些什么?”他在Gregory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必须得说,我想听听你的分析。”Gregory把酒杯朝自己挪了挪:“那也许能帮助我变得更有说服力。”他陷进沙发背,交叠双腿。

有那么一瞬间,Anthony以为自己正在被审讯,假如他能说赢Gregory,他就能像个坏小子那样从审讯室光明正大地溜出去,他阴暗地欣赏着指挥官对于所有事情的支配能力,但他不能说出来,你总不能指望他还没开始就投降,况且,他热衷于这样的游戏。

Anthony清了清嗓子:“那么,从哪里开始?”

“也许,从我为什么“奇怪”开始吧。”Gregory说。

“正如我所说的,我研究你。你总是从安抚性地对耳麦另一次的罪犯说:“我欣赏你,我认同你的某一部分”作为开头。”Anthony扬了扬眉毛象征性地看了被分析的男人一眼。

“说下去。”指挥官端起马提妮喝了一口。

“然后你用谈论天气的语气说着解决方案,永远掌握着详细最新信息,你让罪犯认同你,无法反驳你的意见,做出妥协。接着,你引导出他们的罪恶感。最后你再定义他们,甄别他们,给他们归类贴上标签儿。”

“噢……我听起来挺糟糕的。”Gregory皱起眉头,但他嘴角的笑容鼓励着Anthony雀跃的舌头。

“当你把他们塞到了不同的格子里头之后,你选择最佳的解决方案——那纯粹依靠你的判断,然后你和你的队友一起解决它们。”

“可我看不出这儿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当然有。”Anthony说话快得像微波炉里的爆米花似得:“你所做的一切看起来毫无差错,但那并不像是一个指挥官或者谈判员做的事情,那更像是一个黑帮头目。你在挑选你欣赏的角色,或者击溃你的敌人,而从他们向你妥协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输了。”

Gregory指挥官大笑起来:“伙计,这可真有意思,这是我听过最精彩的分析。”

Anthony眼睛发亮,他面颊上几乎闪着一种崇拜意味的光芒,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冰块已经完全融化了,威士忌比刚才要淡了许多。

“你应该加入我的队伍。”Gregory突然说。

“你可以成为一名很棒的队员,我是说真的。”

Anthony意外地抬起头。

他本来并不想如此笨拙地被Gregory捕捉到视线,但他猝不及防。

Gregory的眼睛简直是种比沼泽还厉害的陷阱,Anthony觉得他的眼睛被胶住了似得,丝毫无法转开视线。

Anthony的伪装通通被摔碎了,他皮囊深处的情绪涌了出来。

在那盏明晃晃的酒吧节能灯底下。

Gregory指挥官和Anthony终于有了今晚第一个深深的对视,Anthony看到了Gregory那双眼睛里,它们是如此地惹人喜爱,他爱那弧度,也爱那些浓密的睫毛,当他深深坠入那眼眸里的时候,Anthony觉得他要被融化了,那种既陌生又熟稔的眼神触碰,他几乎在一秒钟之内交出了他自己,彻底输掉了翻转的机会。

Anthony哀嚎一声,泄气般的趴在沙发上:“回家吧,BOSS。”Anthony捂住脸说,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忍耐这个,那个称呼就卡在他的舌头上,而现在它们溜了出去。

“你的分析能力比从前好了太多,Anthony。”Gregory指挥官,或者说Elias拍了拍桌子对面手下兼情人的脑袋:“一个晚上我都在注意你的表现力,你让人意想不到,你惹人注目,令我兴趣十足,你是我见过最迷人的思想犯罪者。”

Anthony气馁地喝干杯子里的酒,尽管Elias的夸赞对他来说很受用:“纽约的“生意”不错,假如你现在回去的话,一切都不需要额外打点。”

“让我想想……多伦多很不错,做个正义的代表也很不错,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象棋,说服一个罪犯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博弈。”Elias捏起杯底的橄榄串:“我听了一晚上的夸奖,但我知道Anthony你也能找到我的弱点。”

“的确,你有点太害怕判断失误了,BOSS,你能做得更好,别让其他情绪牵制你,别总想着照顾所有人。”

“拜托Anthony,别每次都找这点。”Elias吃掉橄榄。

“好吧,不说这个,我觉得你应该听点别的东西。”Anthony越过桌面,凑到Elias耳朵边上说一句意大利语。

那是一句情话,意思是——他对他的思念长到无法计数,他想念Elias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吻。

“噢……”秃头男人舒展下巴笑了起来:“那很不错。”他嘴唇边缘有柔软的弧度,接着,他重复了那个句子,用他温和、风趣、“甜蜜刽子手”似得声音。Elias有个近乎完美的语言模仿系统,那让他在语言不通的谈判情况下足以生存。

“部署好纽约的一切,Anthony,总有一天你得接我回去。”

酒吧里又开始播放一首吵闹而节奏感极强的曲子,Anthony挠了挠他备受煎熬的耳朵:“那么现在呢?现在怎么办?”

“我从酒吧找了个性感的意大利男人,我们喝了酒,我们聊得来,你说呢?”Elias眨了眨眼睛。

你说呢?

这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你瞧,

这如此简单。

来吧伙计,喝一杯!在下班之后,听点音乐,有时候还得找个人调调情,天知道你会遇见谁……

也许美国队长?也许超人?也许蝙蝠侠?又也许,你遇到一个比其他所有人都要了解你——真正知道你是谁的人。

 

FIN

 


POI《旧情人》终章 RF AU现代梗 小短篇

完结啦  _(:з」∠)_我可以安心去隔壁爬墙了·(并不


Chapter09

John这几天快乐地有些不真实,像做梦那样。

他和Harold和好了——这是一件他五年来都不敢奢望的事情,他曾经以为自己需要背负这一切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Harold原谅了他,还和他肩并肩站在了一起,他们天生需要彼此,离不开彼此。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傻笑。”Fusco费力调整着皮带,想把他圆润的肚皮塞进礼服:“这两天你看起来挺开心的哈。”

“没错,我觉得我像年轻了五岁那么多。”John快速打着领结,他刮了胡子,梳理了头发,那身手工订做的西装让他显得修长而挺拔:“你穿礼服挺好看的,Lionel,还有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和我们站在一起。”

Fusco锤了他一拳:“嘿小子,要演讲的话等着待会儿去领奖台上吧。”

John笑了笑:“是的,我们非赢不可。”

他们身后的门打开了。

“怎么样?准备好上台了吗?”Harold走了进来。他穿一套和John同样的款式的西服,他们两个像一对情侣似得。

“噢……我还是出去等你们吧。”Fusco溜了出去带上门。

“他有时候挺机灵的。”John笑着拥抱了Harold。

“停一停,你真的该上场了。”Harold没有挣脱他,他在John怀抱里替他整理了领结——又一次,悉心而专注地:“那么按说好的,我们战胜Greer,把五年的枷锁都挣脱开。”Harold抬头看了看John。

男人只是微笑:“你说了算。无论如何都听你的。”

“这很好,毕竟我们还要在一起呆三十年,四十年,我希望你能一直听我的。”Harold笑起来,他推开休息室走了出去,他和John紧握着双手,走到舞台边。

那是一个夜幕下的露天广场,台阶下人山人海,霓虹灯亮的像是白昼。

“去吧,去赢他。”Harold说,他松开手催促着男人。

Greer做过那么肮脏的事情,而现在,他们想要在聚光灯底下赢过他,Harold说得对,他在十年前就失去了战胜他们的机会。

“那么现在请第一位选手John·Reese和他的作品一起出场。”

在掌声的轰鸣之中,John走上了红毯。

Harold屏住呼吸,他又看到了那个John,那个在人群中闪闪发亮的男人。

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没有胡茬,西装服帖而整洁,他朝台下的人微笑,聚光灯打在他脸上,像融进了他的皮肤里……

天。

Harold眨了眨眼睛,觉得他的鼻子有点儿酸涩。

大屏幕上展示了一副照片,

那是一张从格子窗里面朝外拍摄的照片,窗玻璃上贴着一只手掌,那是一只紧绷的手掌,几乎能让人感到那种透过镜头的懊恼,而在窗外,路灯底下有个背影,灯影下似乎还飘着雪。

整张照片聚焦在那只手掌上,而窗外的身影却让人无法忽视,它是如此心碎,浸透了悲伤的力量。

Harold猛地想起了那个晚上。

他去了John的公寓,但John的屋子是黑暗的,一盏灯也没有。他在路灯底下站了一会儿,纽约飘着雪花,Harold朝手心呼气,等了三个小时,他并不知道那时候John躲在窗帘后看了他三个小时。

第二天John就离开了纽约,离开了摄影界。

John用一只手调整了麦克风:

“这幅照片是我五年前的作品,那时候我离开了我的爱人,因为一些……”John顿了顿:“因为糟糕的灾难,因为坏事情,更我的懦弱,我的胆怯,我离开了他。这幅照片是我趴在窗台上偷拍的,他离开的背影,我当时是如此坚信那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拍下了那背影,希望能珍藏一辈子。

也许有人会问,这和“爱”这个主题有什么关联吗?我想说的是,破碎的爱,也是爱的一种。我离开他五年,而现在,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John忍不住笑了一下,那表情让人群一阵骚乱,他们有的鼓掌,有的吹起了口哨。

“谢谢。”John朝台下招了招手:“我花五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有时候的确不公平,可它怎么会公平,从来就没有应该的事情,只有注定的事情,特别是有关爱这一件事情,无论你怎么躲避,无论你承认或者不承认,爱就是爱,它无法隐藏,无法改变,它能治愈所有伤口,缝合所有的心碎。”

Harold的眼睛潮湿了。

John在人群炸裂般的鼓掌声之中走下了台阶,站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Harold张开手指让他们握得更紧,他同时看到了Greer的表情,Greer已经意识到他要输了,他眼睛里一点光彩也没有。

“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这样的话。John。”Harold喃喃道,他转过脸看了看John,而今天晚上这个John是如此自信,他浑身透着年轻的力量,像卸下一段心事,像从沼泽里重生。

John微笑着:“是你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舞台上继续展示了其他参赛者的作品。

Greer的照片是一副黑白照,它遭到了很多人议论,因为这照片同样充满着对生命的蔑视和嘲讽,那是一张手术台上的照片,拍的是分娩死去的母亲和她身边大哭的婴儿。

“Greer不是个真正的摄影师。”John说:“他只是安排一切,部署一切,企图能让他看上去专业而有技巧,但事实是,他是个商人,他会做的事情只有交易,无论是人性的交易,还是生意场上的交易。”

“是的,我听说他的公司出了些问题,即将遭受调查。”Harold补充道:“也许他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所有的选择都是有代价的。”

他们在台下等了一会儿。

毫无疑问的,所有的票数压倒性地回到了John手里,当主持人宣布:“John·Reese获得了这次比赛的冠军。”的时候,Harold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John牵着他的手,把他拉上了领奖台。

John接过奖杯,递到Harold手心里。

“我想告诉世界一件事情,假如没有这个人的支持,我不可能回到这里,我甚至不可能站在领奖台上说话,是他改变了我,找回了我,是他没有放弃我,Harold·Finch,你是否愿意做我的伴侣。”John低下头,温柔地微笑着,他看着Harold,仿佛他是一个让人舍不得眨眼睛的瞬间。

Harold以为台下会一片惊讶、尖叫或者愤怒,谩骂,但是他们没有,所有的人都安静地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聚光灯打在两人脸上。

John盯着Harold的眼睛,Harold盯着他的。

他们两个的目光像是被强力胶水儿黏在了一起,好像任何东西都无法再把他们两个分开似得。这一刻John明白了一个道理,失而复得的东西,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他看见Harold眨了眨眼睛,以一种很缓慢、极其缓慢地频率撩拨着他的心弦,在聚光灯下,他连睫毛都美得好像是透明的。

John觉得Harold的表情像是他要哭了,

但是他却笑了起来。

“我愿意。”Harold说。

然后John也笑了。

他抬起Harold的下巴,在千万人的注视下,在T台上,在红毯前吻了上去——这么做也许他会后悔的,但是,管他呢,John想,如果现在他不亲吻Harold,他可能会更后悔。

他吻了吻Harold的嘴唇,又吻了吻。

他听见人群里的喧哗声、拍照的咔擦声、尖叫声,当Harold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呼吸里,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的时候,John觉得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旧情人的好很难忘哈。”Harold垂下眼睛喃喃地说,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点幸福的哽咽。

“旧情人?”John分神侧过脸看了看台下,他看到Shaw和她的女上司抱在一起,Fusco用力拍着手掌,而Nathan面带微笑地祝福着他们,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

“不,Harold。”John转过脸,把Harold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

 

“无论如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都是你唯一的情人。”

 

Fin——————————


POI《旧情人》(8)RF AU现代梗 小短篇

我撒了一把狗血好么!醒目!真的是一把狗血!请不要骂我!不适就点右上角叉吧。剧情不能深究定律_(:з」∠)_

 

Chapter08

他们两个人隔着门板看了一会儿彼此的眼睛。

John的目光胶在Harold脸颊上,他想起一个月之前的某个早上,Harold也是像这样带着一束兰花出现在他面前,而他的脸比所有花都要惹眼,那是他五年来梦里的奢侈品,他既害怕梦到Harold,又期盼梦到他。

Harold盯着John,他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青涩的胡茬在他下巴上格外醒目,John身上的衬衫乱糟糟的,牛仔裤满是褶皱,他看上去已经退烧了,但还不怎么有力气,脸颊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直到Bear从门缝里钻出去,绕着Harold的腿打转,John才想起来他们还站在门口。

“进来吧。”他把Bear抱了起来,推开门,Harold走了进来,把兰花放到窗台上。

那是一间很老的单人公寓,只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一个厨房和卧室,还有一个勉强能称得上客厅的狭窄过道。房间打扫地很干净,甚至有些太干净了,并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居所。尽管房间的大小很有限,但它却显得空落落的,因为屋子里几乎没有家具,只有干净而整洁的地板,一张茶几和几把椅子——一些胶卷和镜头被小心翼翼地摆在一起。

John把马犬放到地板上,看它欢快的溜进房间里趴了下来:“在那儿呆一会儿。”他命令道,然后从厨房里拿来两只玻璃杯,给Harold泡了茶,那是廉价的绿茶,水面上浮着一层黄绿色的茶叶碎屑。John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其他的茶叶用完了。”

Harold感到眼球一阵灼热:“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是说这五年。”

John愣了愣:“什么五年?”

“我知道Jessica已经死了有三年了,你在机场和我说她很好,你骗了我。我知道这一切和Greer有关系,也许还和我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John,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John僵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了他自己,他给自己和Harold找了两把椅子,他们面对面坐着,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水龙头的漏水声,而到了这个时候,John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胆怯来,这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John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绿茶,味道挺糟糕的:“Greer并没有直接赶走我,他只是逼迫我离开了。五年来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John——”Harold握住了他的手:

“是的,是我甩了你。”John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他垂下眼皮,他点燃了一支烟:“五年前有个晚上Jessica来找我,她来纽约一个人度假,我接了电话,答应陪她去喝一杯茶,聊聊天。那就是签约的前几个晚上,Jessica是是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从小就认识她,她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

“是的,我知道。”Harold说。

“我们吃了晚餐,喝了点酒,我打算送Jessica回宾馆——那离酒店不过一个街区,我们并没开车来,当我们穿过那条长而空旷的街道的时候,坡道上突然冲下一辆车子。

那是突如其来的灾难,它太快了,几乎一眨眼就到了面前,我迅速拉住Jessica,但她反而推开了我,该死,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一个女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John皱起眉头,像是看到了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一切都发生地莫名其妙而突然,Jessica被撞出去老远。

我打了911抱着她在街道上等救护车,我告诉她坚持住,那时候的一分钟像一年那样漫长,我所能嗅到的只有鲜血的味道——到处都是鲜血,救护车来了,Jessica被送到了医院,我不知所措……”

John顿住了,他反手握住了Harold的手指,像在找寻力量似得。

“我应该救她,而不是被她拯救,Jessica在ICU呆了一个星期之后停止了呼吸,上帝保佑,Jessica不值得这个,而那个时候,我还丝毫没有想过离开你,Harold,我并没有。……”

“John。”Harold猜到了他没能说出来的部分。

“我在手术室外面第一次接到了Greer的电话,Greer目标一直是我,他一直在监视着我,他说他拍下了车祸现场的照片,你知道舆论能做些什么,他们能讲出一个和事实完全相反的故事。那些媒体随时能毁掉你,而这一切的确是我的罪孽。我恨透了自己。”John的声音愈发轻柔,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叹出来的,Harold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John的双手。

John深吸了一口烟蒂,继续说:“当我接到Greer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我意识到Greer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他告诉我,离开你,离开摄影,否则他可以让你卷进来,或者毁了你的名声。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刚刚离开学校的学生而已,你才刚刚开始经商,我知道名誉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Harold,我知道他的确能做到这一切。”

“我并不害怕这些。”Harold说。

“但是我害怕,Harold。你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那能让人什么也做不了。后来我去了弗罗里达州,把Jessica的骨灰交给了她的家人,我把所有的财产给了他们。当他们责骂我,打我,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怎么可能会有原谅。

我踩进了一潭泥沼里。

可我怎么能把你扯进来?

Greer教唆了他们,他告诉他们本来死的应该是我可我逃开了,他说的对,死的的确应该是我。我从弗罗里达州开始流浪,换了身份换了名字,越过几个州到纽约,我在救济站认识了shaw,那时候她还不是医生,我很庆幸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帮助了我。”

“你应该告诉我,John,你不能总一个人做救世主。”Harold低声说:“我以为你跟Jessica走了,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我住过救济站、肮脏的桥洞、露天的长椅、公园——有时候我醒来的时候并不确定自己还活着。”John的眼睛迅速潮湿了:“Jessica清醒的时候,我和她说过话,我以为她会恨我,可事实是她爱我,她从来没有怪过我。她比任何人都热爱生命,她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一滴眼泪从他眼睛里掉下来,滑落到Harold手背上,Harold颤了颤。

“最后我搬来了这里。”

“你应该来找我。”Harold喃喃地说:“当她死后你更应该来找我。”

“不,Harold,我不能表现的像个混蛋,不能在甩了你之后又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不能冒险靠近你,我不能冒这个险。”

Harold猛地站起来,揪住了John的衣领:“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个混蛋”他的表情认真而疼痛:“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应该来找我……内疚并不能改变一切,你觉得Jessica的遭遇是你的责任,你并不想我也发生这样的事情,Greer已经输了,他五年前就应该击垮我们,但事实是,他没有,并且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们都各自强大了起来。John,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Harold的脆弱撕扯着他的心脏。

Harold太了解他了,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John直视着他,那双眼睛绿的让人晕眩,Harold的表情像他就快要哭了。

John没有动,只是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圈,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显得遥远而不真切。烟还在烧,灰烬掉到他手指上,落到光洁的地板上。

“我从前不明白Greer为什么花了那么多心思赶走我,我只是以为他憎恨我,嫉妒我,但我现在明白了,Harold,他畏惧着某样东西。”John凑近了他,Harold能闻到男人嘴唇上的香烟味道,和脸颊上眼泪的味道。

“我们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走到了这里,Greer真正害怕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他害怕的是,当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害怕的是“我们”。”

“所以和好吧,Harold,和好吧。”John说:“我们和好吧。”

Harold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好。”他哽咽着说。

John猛地揽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吻,这吻是炙热的,停留在他嘴唇上,仿佛烙铁,Harold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一面加深这个吻,一面缠绕上John的脖子,这个吻他已经思念了整整五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漂浮了起来,轻的没有一丝重量。

该死,

他一秒钟也不想再和他分开。

 
 
 


POI《旧情人》(7)RF AU现代梗 小短篇

我撒了一把狗血好么!醒目!真的是一把狗血!请不要骂我!不适就点右上角叉吧。

 
 

Chapter07

第二天早上他们各自回了住所。

John换了一身衣服,像往常那样把相机珍惜地挂到脖子上,他抚摸着那用的很旧的防水外壳,那是Jessica留给他最后的东西,即使在他最艰难地时候都没有放弃摄影。

John喝了一杯现煮咖啡,却吃不下任何早餐——他的脑袋疼的像是裂开了似得。当他弯下腰给Bear添狗粮的时候,白色的光点在他眼前飞舞着,他的四肢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嘿小家伙,你得自己找些乐子。”John摸了摸马犬的脑袋,它对他的手指又蹭又舔。

接着它把自己埋进了狗粮里。

John忍不住说:“小叛徒。”揉了揉那翘起的尾巴,Bear在Harold的高级狗粮和营养膏的照料下成长迅速。

他离开厨房,感到头晕脑胀,透不过气来,也许是淋雨的后遗症,John模糊地想,第三场比赛很贴近,那只是两天后的事情,他必须得花费一些力气拍点更好的东西,John站了起来,正打算走出房间,他突然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John扶住椅背等了一会儿,天花板才停止摇晃,他费力地呼吸着,伸手摸了摸额头,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发烧了。

瞧瞧,你现在的健康状况有多糟糕。

你只是淋了一点雨,

John不得不承认,他今天也许需要请个假了,但他连打个电话告诉Fusco的力气都没有,他缩回他狭窄的床单里,房间里又闷又潮湿,他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Harold一回到公寓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查着资料,他用网络检索着五年前John缺席的那场摄影比赛,一切都显得不怎么对头。

Nathan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正埋首与一篇夸大其词的报道,全篇都在批判John的突然退出摄影界,拒绝签约的傲慢无礼。

“Harold?”Nathan问:“你在找什么吗?”

Harold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在查五年前的事情,为什么John会离开,我当时太伤心了,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

Nathan瞥了他一眼:“也许说的有些晚,但我早就想告诉你,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比任何时候都更有灵气,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是谁改变了你。

“应该是我们两个都很有灵气,John也是,五年前他发光,他本来可以做个完美的摄影师。”Harold皱起眉头,他能想到的只有John和他分手,遭到了排挤?或者更糟糕的,有人想要他从摄影界完完全全地消失,而这任何一个念头都让他脊背发寒,假如五年之后他并没有在机场遇见John,也许他们两个会一直错过下去,一直一直,然后用整个后半生回忆彼此。

Nathan拍了拍Harold的肩膀:“现在知道后悔了?”

“是的,他的前途。”Harold点点头:“那时候我从没想过离开了工作,他的生活会怎么样,昨晚John遇见了Greer,他的那种恨意……”

Harold突然住口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不停转动着。

“天,Nathan,该不会是Greer逼迫John离开了摄影圈吧?”

Nathan眯起眼睛:“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对的,Greer的确是那种人。”

“可John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他不害怕任何威胁。”Harold焦虑地说,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也许是Jessica?”

Nathan显然也想到了这个:“Harold,你有没有预想过,也许Greer的筹码是你?假如有人拿你的生活来威胁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Harold顿住了:“你是说……”一种暴风雨似得恐惧袭击了他的头脑,他猛地转过身,拿起外套跑了出去:“我得去一趟公司。“

“慢一点,别绊倒你自己。”Nathan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这种活力是不是一件好事情。”

 
 
 

John是在一阵意大利酱料和罗勒的香味中醒来的,他睡在皱巴巴的床垫上,有人给他加了枕头,他动了动手腕,感到一阵刺痛,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吊着点滴,另一只手被Shaw握在手里。

“晚上好,睡美人。”Shaw揉了揉眼睛和他打招呼,她看上去已经在这儿好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这儿?”John问。

“我只是下班路过,来帮你喂狗。”Shaw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比狗可麻烦多了。”

John哭笑不得,他瞥了一眼蹲在墙角的马犬:“过来,Bear。”马犬迅速爬上了床单,舔了舔他的脸颊。

“哦,这我可要嫉妒你了John。过来,Bear。”Shaw把马犬拽了下去,扶John坐了起来:“你还是这么逞强,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个样。”

John靠在床板上眨了眨眼睛:“谁说不是呢?”他盯着Shaw手边的一叠意大利面——看上去煮的非常好,粘稠的酱汁刺激他的视觉神经。他饿极了,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面条连叉子一起吞进去,Shaw把碟子放到床单上,John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嘿,那是我的晚饭。”Shaw说。

“但是这儿有两根叉子。”John边吃边拆穿她。

他们两个头碰头吃完了一盘意大利面,尽管分量并不足够,但John的胃口得到了些许满足。他喝了一点水,吞下了退烧药:“你不会真的只是来看我吧?”

Shaw用叉子搜刮着盘子里剩余的面条:“你早该放过你自己了。”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档案递给John:“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并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个该死的凡人而已。”John摊开它,那是一封来自佛罗里达的信,他看着邮戳呆住了:“哪儿找到的?”他说,飞快地拆开信封,那里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话:“我们很抱歉,过去的一切,我们想让你知道,我们原谅你了。我们不会起诉任何事情,希望你能重新开始生活。”

“John,已经五年了,这一切都过去了,就算是赎罪,你的罪孽也还清了,再没有理由阻挡在你和Harold之间。”

John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一种模糊的高兴在他鼻子底下酝酿着,他瞥了Shaw一眼,吸了吸鼻子:“我想告诉他,我想和他和好。”

“那就告诉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说明,回到他身边去。”

“我并不后悔五年前的选择,Jessica是我的责任,即使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会这么做。”

Shaw眼皮也没抬一下:“那你得和Harold说,求他原谅你。”她站起来拨了拨输液管:“还有半小时就可以了,你能搞定针头,我该走了,Root约了我晚餐。”

John瞪大了眼睛:“见鬼,我以为你已经吃掉它们了?”

Shaw拿起手提包打开了门做了个“下次见”的手势:“太空餐厅,约会的好地方,谢谢赞助。”John笑起来:“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Harold去了趟公司,Fusco告诉他他已经一整天没有John的消息了。

Harold紧张起来,他太害怕John会像以前那样消失了,他害怕到不知所措,正是这个时候,他接到了Shaw的电话,谢天谢地,John只是发烧了。

Harold开车去了Shaw给的地址——这一次他并没有忘记再买一束兰花。

“冷静点,Harold,你只是去看看他怎么样了。”Harold站在公寓的楼道里踌躇了很久,破碎的落水管滴着污水,地上潮乎乎的。这是他第一次来John的住所,假如不是顺着地址找到了这儿,Harold简直不敢相信纽约还有这样的地方。

那是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公寓楼,木质的楼梯,过道狭窄而常年不见阳光,到处都是绿色的霉斑。他站在门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尽管空气有点霉味儿:“放轻松,Harold,即使Jessica在家也没关系,我只是来看一个老朋友。”Harold默默地说服自己。

他不是真的想碰见Jessica,一点也不想。他只是在预测可能出现的一切情况,好让自己不要太过慌乱,他瞪着木门看了一会儿。

他身后的屋子突然一声响动,Harold吓了一跳,门开了,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

“你有什么需要么?”年迈的女人从老花镜底下看了看Harold,眼神警觉。

他慌忙摆了摆手里的花:“我是来找John的,John·Reese,我听说他住在这里。

“你是John的朋友吗?”老妇人的表情缓和下来:“要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有朋友,他从来都一个人住,但那是个很好的小伙子,经常帮我修理电视机。

“一个人?”Harold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您是说他一直都一个人住?没有别的人?”

“我记得很清楚,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住,John是个穷小子,他告诉我找了份工作,用薪酬租了房子,我从没见过他带别人回来。”

Harold呼吸急促起来:“那是几年前的事情?您还记的吗?”

老妇人看了看他:“你说他搬过来那天么?我记性很好,别总觉得人老了就得糊涂,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早上,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来的时候带着个相机,他说那是他女朋友留给他的遗物。”

Harold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猛地转过身,敲了敲John公寓的门。

屋里很安静,过了很久,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John从里面打开了房门:“哦……Harold,你怎么来了?

 

“我想我们得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