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 老师X刀疤《别说不》短篇完 刀片!!醒目!!!这是刀!慎入啊!!

《别说不》

原作:疑犯追踪POI

CP:Anthony X Elias

简介:Elias被卡在一个时间虫洞里,不断重复Anthony死的那一刻——

 

Elias瞪着眼睛,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

他希望自己能尽快变成一缕空气、一把骨灰或者一块碎肉,别再这么无处躲藏,仿佛一根随风飘走的卡通气球似得。屏幕上电话接通的绿色信号点儿一闪一闪——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永远在。

Elias在脑子里默默回答说,他眼眶像被人揍了一拳那么酸疼,觉得眼泪快要涌出来了,无论多少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在发抖、乞求所有神明,像是Anthony的嗓子已经融入了他的生理反应,为他哭泣是Elias唯一能做的事情。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含糊地说,被拳头揍出来的鲜血嵌在他牙缝里,舌头上是粘腻的腥滑味道:“求你……”

Elias的眉头舒展开来,那种痛苦的神色从他脸颊上被拽下去,换成一种解脱式的幸福。

“不。”他说。

不。

他被一颗来自Dominic手枪里的子弹崩了脑袋,血浆溅的满墙都是,Elias柔软地倒下去。

枪声传到电话的另一次。

“处理掉。”Dominic挂掉电话。

几秒钟之后,一阵巨响惊动了整个纽约。

Anthony在爆炸里化成飞灰,他心想,又一次?这是第几次?

别说不。

 

 

Elias感到死亡的擦身而过,滑腻如蛇腹的鳞片。

他从分子和原子中不断放大、再大,变成细胞、组织,长出骨骼和肌肉,他发出像溺水者再次呼吸的粗喘声,接着,毫不意外地,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一间阁楼里。他坐在椅子上,被抢指着,Dominic背对着他。

“让他听电话。”黑人头目冷酷地说。

Elias瞪着眼睛,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电话接通的绿色信号点儿一闪一闪——这个画面至少重复过两千次,从他说了第一百个“不”之后他就放弃计数了,数字让他头疼。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永远在。”

Elias回答说,他的鼻子又开始发酸,这两千次的重复之中,他尝到过各种从他脑海里冒出的情绪,通常是:“悲伤、愤怒、疼痛、怜悯、痛苦……”有时候它们一起来,将他折磨得如同一片腐朽的叶子。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含糊地说,他吐出一口粘稠的鲜血:“求你告诉他们……”他们两个离得太远了,Anthony想象着可能出现在他爱人脸上的表情,恨恨地思考着,他想把这群人撕碎,像揉碎一堆浆果,但他不能。

他眼下是个筹码,

让他爱的人难以抉择。

“我不能再陪伴你了,告诉他们密码,BOSS。”Anthony语气强硬。

“不。”Elias怒吼出来:“不,我绝不。”

不。

想都别想!

这一次造访他的是刀子。

他被一柄来自Dominic手下的匕首捅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血涌出来,他的腹部破开一个口子,器官和肠子露出来,Elias脸颊上沾着血倒了下去,刀子不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死法,太疼了,而且缓慢。

惨叫声传到电话的另一次。

“BOSS!BOSS!”Elias高兴地想,他听到Anthony在电话那一头叫嚷,这一次他大概会比他死得要早。

“处理掉。”Dominic挂掉电话。

几秒钟之后,一阵爆炸掀翻了纽约某个楼房的顶层。

Anthony满脸泪水,在爆炸里化成飞灰,他心想,别再有下一次了,真的别再有了。

他怕再听到Elias的惨叫声。

BOSS,

别说不。

 

重生的过程缓慢而痛苦。

时间倒着流淌,让血液一滴一滴回到血管里,让伤口一道一道愈合,让骨骼复原,让烧成碎屑的肉体重归完整。

Elias终于又能够正常呼吸了。

他累极了,还是勉强自己坐直身体,保持精神,仍旧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他连看都不想多看Dominic一眼。

他觉得自己在溃烂,像一堆腐臭流出黄色酸水的肉,唯一能让他支撑下去的人在电话的另一端,绿色信号点儿机械化地闪烁着——他迫不及待地把耳朵贴到听筒上。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我爱你,Anthony。”Elias喃喃地说,不顾周围怪异的眼神。

“我爱你。我爱你。”事实上在之前的两千多种可能性之中,他说过几万次这句话,但他仍然觉得不够,他仍然会在每隔三次重复之中告诉Anthony他爱他,尽管在现实中最应该说的那一次里他没有。

“我也爱你。”Anthony隔着麦克风哭了,眼泪从他脸颊上滑下去,流淌到嘴里,竟然比鲜血还要苦涩:“告诉他们密码,BOSS,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撑不了多久了,求你。”

Elias眷恋地闭上眼睛。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说:“你知道我在指什么,让一切结束……求你,别说不。”

Elias推开手机哽咽地转过了头。

Dominic嗤笑他:“真感人。”

他想跳起来掐死这个讨厌的黑人,每次都想,Anthony的劝说声还在他耳朵里枪声一般回旋着,不断绕进他的思绪里,折磨着他所剩无几的坚持。

Elias崩溃了。

大约在经历三十次重复之后,他会像这样崩溃一次。

“好吧,Anthony。”Elias耳语,疲惫的闭上了眼睛。Dominic把听筒重新贴到了他耳朵上,他感到他的心在坍塌,像一块被海浪摧毁的沙堡,他知道等他睁开眼睛之前,一切都会回归正常,他能从这个虫洞之中走出去,只要他给出那个他曾经给过一次的密码。

Elias面颊潮湿,表情一塌糊涂,他的眼镜摔在地上被Dominic踩坏了,纽约的地下国王咬着嘴唇,像个脆弱的男孩儿似得,他又闭了一次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睁开了。

“不。”他说。

不。

“不。”他说,这一声比刚才坚定了足有一百倍。

那么,这一次是哪种死法?

他听见听筒另一侧Anthony不安的呼吸声:“让我们死在一起,至少,别丢下我一个人,Anthony,别丢下我。”

一声枪响之后,电话占线了。

 

都下地狱去吧。

Elias想。

感到又一个开始流水一般衔接上了这一片段的结束,他支离破碎,眼睛盯住窗外纽约的蓝天,他迫不及待开始新一轮死亡,新一轮折磨,只要有Anthony陪他,哪怕只有声音。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

Elias永远只犯一次错误。

“Veni, Vedi, Vici”他默念。

不,

永远都要说不。

永远不。



POI老师X刀疤(2)《短尾巴的留下》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更新这个,还有记得吗!噗噗噗 第一章回顾请戳

第一章

Chapter02

Elias的房子在远离“HR诊所”几光年的一颗遥远星球上,那是个几乎和宇宙其他任何地方绝缘的角落,他花了好几个宇宙年的时间和一笔不小的数目才找到并改造了这个地方,把它命名为“葡萄酒”——这颗专属于他的星球在Elias入住之前是深紫红色的,仿佛一滴漏出瓶盖的葡萄酒。

Elias的这颗隐秘而美丽的小星球上有分明的类地球特征。他买来了小型的人造太阳使它有了日落和四季。当他搬入“葡萄酒”的时候,在温暖的平原上建了一所基地般的大房子,这里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空间。

而自从他把那只意外“得到”的豹猫人带回来之后,Elias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个人空间”了。

饲养兽类形态的豹猫人像养了一只巨大的猫咪,技术上来说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Scar来这儿的前几天看什么都很新鲜,Elias不得不耐心地容忍他的破坏欲以及猫咪式的亲热磨蹭。

他带他的豹猫去过丛林里狩猎,去溪流里捕鱼,看他在一人高的蒿草堆里捕捉蝴蝶……

一段时间以后,Scar就不再向往屋外的生活了,他只是长时间地黏在Elias腿上,催促着为他而煮的牛奶,玩弄“伴侣”的一片衣角。

“挪开你的爪子。”Elias抱怨,他盯着眼前咕噜噜冒出气泡的牛奶锅,电子炉灶把煮沸的甜腻味道一阵烟似得扑在他镜片上,Scar正把两只爪子搭在炉灶的边缘:“别让炉火烤焦你爪子上的毛发。”

豹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顺从地将前爪放回了地上。

他们的晚餐有溪流里捕到的新鲜三文鱼——用掺了甜酒和芥末的酱料拌匀,还有炖了很久软烂入味的番红花牛尾汤,以及一叠松软的牛角面包沾着牛奶吃,主菜是蛤蜊海鲜饭,Elias甚至做了新鲜的山葡萄野草莓混合的甜点。

大猫咪卷走餐盘里的美食,把沾满汤汁的舌头扫到“HR”头目的脸颊上。

“假如这是你表达感谢和喜悦的方式……”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扯过餐布擦拭:“我想我们有规矩要教你。”

晚餐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两个会挤在沙发前看一会儿肥皂剧,家政机器人会洗好盘子整理好房间,而那些肥皂剧年代久远,催眠能力堪比摇篮曲。Elias打了个响指,一本名为《探寻远古生物》的电子图书摊开在他膝盖上,Scar把脑袋凑了过去,探索性地张嘴啃了啃那没有实体的光片,Elias忍俊不禁:“嘿短尾巴的傻瓜,这可吃不到。”豹猫略带懊恼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干脆在他柔软的肚皮上趴了下来,Elias享受着猫科动物热烘烘的体温点开了书籍的第十六章——“豹猫人的自愈”读了起来。

“它们在重伤愈合之后,会经历一个长短不固定的变形期,当这个过程即将结束的时候,豹猫人会表现出各异的不稳定性,比如:脾气暴躁,形态转变,尾巴消失……”中年男人咀嚼着词汇,若有所思地把手伸到了豹猫的屁股上,那根短尾巴非常柔软,摸起来仿佛里面根本没有骨头似得,在柔软如棉花糖的记忆型沙发上,Scar已经像只一天能睡二十小时的猫咪一般呼呼大睡了,他舌头底下的毛皮被舔得顺滑无比。

Elias关闭了阅读器,边提醒自己明天得往食物里添加一些帮助消化猫毛的营养剂,边推了推他的豹猫:“醒醒,回你的床单上去。”

而Scar一旦熟睡便几乎无法叫醒,Elias只好像他每次做的那样,把豹猫扛了起来,转移到带滚轮的送货机器人身上:“送他回房间。”他在豹猫脸颊的Scar上亲了一口:“晚安,愿你明天就能好起来。”

 

一个月之后Harold·finch和John·Reese第一次拜访了他的星球。

Elias给了他们传送点的链接口令,当两个陌生男人“嗖——”一声抵达门厅时,Scar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嘶吼起来。

“嘘……安静。”Elias正在给蛋糕裱花,不得不停下来挠了挠豹猫的脖子,它的毛皮被照料的乌黑发亮:“那是我的朋友,他们并没有威胁。”HR的头目摘下了白色的围裙给Harold开了门:“你比想象中的要准时的多,Harold。”

警署组长给了他一个官方的拥抱和微笑:“你的星球很漂亮,我和John一直想要这样一个安全的秘密基地。”

“得了吧,你可以买下十个像这样的星球送给John。”Elias带他们走进了客厅。

他的豹猫人盘踞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陌生人。

“过来Scar。”Elias呼唤他,豹猫顺从地挪到了他身边。

John·Reese盯着他的同族人:“他看起来恢复的不错。”Scar敌视着他:“就是缺少一点对我的认同,兽性主导着他。”人形的豹猫人说着动了动灵活的耳朵,接着从他喉咙里冒出一声浑厚的兽类嘶吼。

“嘘——”Harold做了个噤声的手势,Elias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站在两只豹猫人的身后看着这有趣的一幕,Scar在听到John吼叫的那一秒钟便敌意全无了,他用一种略带好奇的亲昵眼神打量着西装男人,舌头跃跃欲试地探出嘴边。

这样的Scar实在太可爱了,Elias想,简直像只找到组织的猫咪。

John的表情也是柔和而舒缓的:“过来。”他低声说,单膝跪在Scar面前抚摸了他的下巴:“Brother。”豹猫低声呜咽,他们两个的额头抵在一起,耳朵互相磨蹭着。

“从我第一次见到John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同族人,Scar是他这么多年找到唯一的一个。”Harold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

“我很高兴他们能遇到。”Elias真心地赞叹:“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快乐。”

 

这之后他们在餐厅享用了一顿全星球最高级别的午餐。

“白天我们去狩猎了,我在星球上投放了丰富的物种资源。”Elias用刀叉把鹿肉切片:“豹猫捕猎真是赏心悦目的一种活动。”他把肉片递给Scar,豹猫脖子上围着餐巾:“但是,你知道教会他好好吃饭有多困难。”

John·Reese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适应伴侣的身份了,Elias,我们一辈子只服从伴侣,绝对忠诚,除了发情期。”

坐在他旁边的Harold脸上闪过一次窘迫:“咳咳,我想有一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有关于Scar的身份。”警署组长喝了一口煎绿茶:“我们是在臭名昭著的复仇黑洞找到他的。”

Elias停下动作,复仇黑洞是全宇宙最阴暗的地方,据说那里有星际罪犯、流放者、可怕的异形生物,还有最牢固的宇宙监狱“诺瓦德监狱”。

“我们收到微弱的特殊生物保护信号,我和John前往找到了他,我们怀疑Scar是被人捕捉带到了那里,要知道,豹猫是一种强大的战斗武器。”

“有人想要利用他越狱?”Elias问。

“最初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我们意识到,并没有这么简单。”John补充道:“我们还在调查之中,有股势力组织着我们。”

Elias皱起眉头,突然感到一阵紧张,他盯着他的豹猫,意识到他得保护好Scar,随时有可能会有人跳出来伤害他,甚至夺走他,Elias不想要那样的事情发生,而这个念头直到Harold和John离开后过了很久,还纠缠着他。

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豹猫乖巧地趴在一边。

空气里有种野草莓的香味,属于两个人的星球实在太安静,Elias听到屋外野草堆里虫子的鸣叫声,意识到头顶的透明玻璃是打开的,能看到数以万计的星辰,璀璨如玻璃杯里凝固的酒渍。

Elias伸手点了点豹猫的鼻子:“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却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豹猫轻柔地呜咽了一声,舌头卷了卷他的手指。

正是夜色最盛的时候,屋子里光线昏暗,HR的头目突然感到腿上一阵凉意,他低下头,发现他心爱的豹猫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柔和的白色光线,当白光终于消失不见的时候,在他膝盖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那种铜制品一般的光泽,乌黑的头发在发尾打卷,体格结实肌肉完美,而只有一双眼睛是Elias熟悉的,还有右边脸颊上那道疤痕。

“Anthony,我叫Anthony。”漂亮男人用一种跳跃带笑的声音说。

Anthony似乎是想要舔一下自己的下巴,但他很快意识到他的舌头没有变成豹猫时那么长,于是他脑袋一歪舔上了Elias的脸颊。

Elias感到右边苹果肌湿漉漉,觉得事情大条了。

Anthony很明显还在他的不稳定期里,他的一双爪子还是豹猫的形态,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在头顶上动个不停,Elias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吧,Anthony,从我身上下去。”

他不想再和一个光裸的漂亮男人蹭来蹭去……

“为什么?”Anthony凑到他面前:“我喜欢靠着你。”

Elias咕哝起来。

“哦真是好极了……”


POI 老师X刀疤 兔八哥《Fever》短篇完 小甜饼

《Fever》

CP:Anthony X Elias

原作:POI

简介:Anthony是个见习感冒神,Elias是个常年感冒的黑帮老大……

 

Anthony来纽约不过才几个月。

他是个见习感冒神,因为不怎么讨喜的缘故被赶来了纽约当差。

最开始那几天,Anthony打扮成黑社会,混在地铁站人群里散播病菌,给那些上班族种上感冒的阴影,后来他才发现,纽约人根本没时间感冒,他们大多数忙的脚不沾地面,就连那些来这儿观光游览的异国人都有极其强大的免疫系统。

在连续几个礼拜业绩为零的情况下,Anthony感到自己就快要失业了,他连份正式的上岗证都没有一张,这年头只要带上“见习”两个字的多少都有点受排挤。他接任这份见习工作还不到一年整,是只纯粹的菜鸟。

那时候Anthony窘迫地几乎要在地铁口嚎啕大哭了。

所以当他看见一个鼻尖发红、呼吸肿胀的Elias的时候,Anthony兴奋地连隐藏自己都忘记了。

Elias是纽约地下组织的统治者——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黑帮头领。Elias从地铁站带走了他,并且丝毫没介意他是不是个人类这件事,要他说,Elias和他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太容易感冒了,一整个夏天他都在打喷嚏。

“我很怀疑你在遇到我之前的人生,BOSS,要知道一个黑帮老大在手下面前流鼻涕可不是件体面的事情。”

Elias接过Anthony递过来的纸巾搓了搓鼻子,在他宽敞而封闭的公寓阳台上伸展他自己,夏天感冒是件让人头痛的事情,他不得不抛下所有的黑帮生意回来给自己煮一碗加了辛香料的洋葱浓汤,喝下它们让人浑身冒汗,Elias甚至关掉空调在太阳底下好一会儿,可只要一回到屋子里,他就忍不住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你瞧,这就是感冒的第一个阶段:感染迅速,潜伏期1~3天,主要表现为鼻部症状,如喷嚏、鼻塞,也可表现为咳嗽、和喉咙的灼热感……”Anthony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写写画画:“显然你很快就要进入第二个阶段了,洋葱汤阻止不了感冒的进程。”

Elias懒洋洋地瞥了瞥Anthony,不停地擦拭鼻涕让他鼻尖儿火辣辣的,Anthony穿一件黑色的夹克,他有麦麸色的皮肤和黑头发,右边脸颊上一道疤痕,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在他身后晃来晃去,几天之前它还是一道不怎么明显的黑色光带,看起来是他感冒的力量让Anthony强大了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Anthony的时候,男人从地铁站的台阶底下一直漂浮到他脚边,午夜的地铁站萧瑟而冷清,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你是……什么?”Elias吓得舌头打结。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Anthony降落在地板上:“我叫Anthony,是个见习感冒神。”

“感冒……什么?”Elias瞪大眼睛,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居然有感冒神这玩意儿。

 

“嘿,清醒。”Anthony在他鼻子前面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碗底的洋葱汤放进嘴里:“你忘记加奶油了,胡椒有些过头。”

Elias慢条斯理地把跑远的思维拽了回来:“我听说感冒是绝症?”

“是的,它们没法儿治疗,你只能等它自己好,而感冒药不过是加速这个进程,顺便舒缓你的症状。”Anthony边说边摸了摸Elias的额头,他顽皮的尾巴在Elias脑袋顶上蹭来蹭去:“别担心,至少你有个正常的免疫系统。”

“我可不觉得有多正常。”Elias嘟囔着,从头顶拽下那蛇一样的黑尾巴,它缠上他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扭来扭去:“你会一直呆在这儿吗?”

Anthony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一定,BOSS,也许等你好起来了,不再感冒了,我就会离开。谁会期待自己一直病着?”

Elias眨了眨眼睛,松开了Anthony的尾巴,感到一阵失落。

 

那天晚上他毫无疑问地进入了感冒的第二个阶段。

呼吸不畅、声音嘶哑、持续高烧,轻度畏寒、头痛。

Anthony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满屋子找冰袋和退烧药了,Elias频繁的高烧让他习惯了所有物品的摆放位,他很快就让Elias躺了下来。

“来吧,喝点水。”Anthony用一根长柄的木勺喂他。

“一个感冒神在照顾一个感冒的我。”

“这饶舌一点也不有趣。”

Elias边喝水边偷看Anthony,他的轮廓像意大利人,头发浓密而整洁:“你一出生就是神吗?”

“没有人天生是神。”Anthony耸了耸肩膀:“我也曾经是个活人。”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Elias注视着他。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希望能得到许多陪伴,而后来我就把这个忘记了。”Anthony仰起脸:“我父亲是个赌徒、酒鬼,有天晚上他揍了我母亲,我拿着一根棒球杆和他对峙,后来我们两个从窗口摔了出去……”

“我理解那种感觉。”Elias低声打断了Anthony,他伸出一只手指摸了摸Anthony脸颊上的刀疤,据说死前的伤口足够深的话,会烙印在灵魂上,Anthony的刀疤也许就是这么来的,他擦拭着那不平整的疤痕,仿佛擦过一道开放式的伤口。

Anthony的脑袋垂落到Elias前额:“我嗅到你灵魂里和我一样的气味。”他说着又抽吸了几下鼻子,Elias闻起来是洋葱、智慧、糖霜和安定的味道:“Carl,我并不想你病着。”Anthony爬上了Elias的床单,蜷缩在被子上。

Elias隔着被子拥抱了他:“过来,孩子。”

“我知道这是错误的,我是个感冒神,可奇怪的事情是,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Anthony灼热的呼吸喷洒到Elias脖子上,他亲了亲Elias的肩膀:“你让我觉得伤害不再疼痛了,饥饿不再可怕了,你让我觉得我很富有,我有多到溢出来的陪伴。”

Elias不敢回答,他害怕说任何事情都将破坏这一刻。

他们两个头碰头休息了一会儿。

Elias感到额头上的热度在脸颊上越聚越多,那天晚上Anthony跑出去给他换了几次冰袋,靠在他床头陪伴他,Elias的意识逐渐模糊了,他的睡眠伴随退烧一阵晃动,他像沉在湖底那样恍惚,Elias闭上眼睛陷入昏睡,

也因此,他错过了一个Anthony轻飘飘的、来自神的祝福。

 

第二他早上他醒过来,感到前所未有的健康。

Elias觉得奇怪,这次高烧之后,有一个多月他都没再感到不适,像突然变成了感冒的绝缘体似得。

Elias开始带着Anthony出席各种生意场合,无论是用餐、交火、还是处理废弃的“棋子”,他们两个像光和影那样,总是一同出现。Anthony天生就适合做个黑手党,年轻男人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有那种活在黑暗里的气质,他总是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仿佛一个情话绵绵的意大利人,可眼睛里的冷冽却叫人畏惧。

当他的手下开始称呼Anthony为刀疤的时候,Anthony爬进了Elias的被褥里。他们在夜里亲昵地纠缠,Elias有时候被漂浮起来,Anthony迅速而用力地进入他,那时候他会短暂地呼吸困难,鼻塞,接着喘息地如同一只老旧的风箱。Anthony有神的欲望和技巧,Elias控制他自己别对这一切太过依赖,总有一天Anthony会离开的,像他突然消失的感冒症状那样,“噗——”一声消失在空气里。

他无法留住一个神明。

像无法留住一个喷嚏那样。

Elias假装自己并不知道,Anthony迅速衰弱了。

他无法提供力量给这个感冒神了,即使他并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缘故,有几个晚上Elias醒过来的时候看到Anthony坐在阳台上甩动他的尾巴,那条黑色的“缎带”颜色浅到几乎看不清楚。

Elias知道他自己该放Anthony走,但他无法赶走他,也不希望他走。

Anthony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如同感冒时的一个喷嚏、一阵咳嗽,时时刻刻在他鼻腔里、喉咙深处蠕动着,Elias闭上眼睛走进了淋浴间,夏天过去的纽约已经入秋了,他站在冷水底下瑟瑟发动。

等他走出淋浴间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他鼻子底下。

“啊秋!……”Elias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Anthony从阳台边缘跳了下来,他灵巧地像只被惊动的大猫,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占据了Elias沙发的一角。他用厚实的浴巾包裹了湿漉漉的Elias,擦干他稀疏的头发。

“怎么回事?你不应该再感冒了。”Anthony说。

“为什么不?”

“我给了你我的祝福,神的祝福能让你远离疾病。”

“什么时候?”

“两个月之前的某个晚上。”

“我发烧的最后一个晚上?”

“是的。”Anthony点点头:“我在你梦里种下了它。”

Elias皱起眉头,在Anthony圈成的臂弯圆环之中,他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年轻男人:“假如健康会让我失去你,Anthony,我宁愿永远流鼻涕。”潮乎乎的毛巾从他脑袋顶上滑落下来。

Anthony大笑:“Carl,我可不想某天在纽约听到鼻涕侠的故事,一边为你递纸巾一边看你教训手下。”

“我坚持。”Elias迅速说:“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些,但我同时希望你永远是你。”

Anthony柔软下来,他趴上Elias的肩膀,在他耳朵边上叹了一口气:“Carl。我不会离开了,我也不会受到伤害。”

“可你的尾巴不见了。”Elias咕哝着。

Anthony没有回答,他把鼻尖儿埋到Elias肩窝里嗅了嗅,那里仍旧很冷。

“你洗了凉水澡。”Anthony摩挲着男人的下巴,他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水汽。

Elias脸红了,他的嘴唇蠕动了半晌:“我想让你留下来。但我不清楚你是否想留下。”

Anthony亲了他的鼻尖:“我可以留下来,但你并不需要一直感冒。”Anthony贴上了Elias的额头,它散发着持续的热度:“我需要的能量很少,即使一直是个见习神也没关系,或者我会失去我的尾巴,Carl,你好像又要发烧了。”

Elias感到一阵晕眩,他从没觉得这感觉如此可爱过。

他勾住Anthony的脖子,第一次觉得这个稀奇古怪的神明完全属于他自己。

“你让我克服了对感冒的无可奈何,现在我有点喜欢它了。”

爱情就像一阵感冒。

它总是让人措手不及,意识不清醒,爱有时候也让人头脑发热。

爱也是一个感冒里的喷嚏,

你无法憋住一个喷嚏,

就像你无法掩藏一段感情。

“现在,我们得去厨房为你煮一点驱寒的东西。”

“非得走着去厨房吗?”

“提示一下,我们并没有翅膀。”

 

Anthony让他们漂浮了起来,如同屋檐底下两片自由的云。

 

 

Fin


闪点行动XPOI AnthonyXGregory《Have a drink on me》

自从得了神经病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这是篇闪点行动XPOI的秃子中心文,《Have a drink on me》短篇完 名字是歌名,你们可以搜一下这个狂躁的BGM,注意音量请小,2333 CP:AnthonyXGregory,我写的时候大概是脑子有坑,你们就把他看成是Anthony和指挥官的甜蜜过招,你侬我侬(并不)好了。#AnthonyXElias#

《Have a drink on me》

同名BGM:have a drink on me

原作:POI + 闪点行动

CP:Anthony X Gregory

简介:来吧,喝一杯!在下班之后,听点音乐,有时候还得找个人调调情,天知道你会遇见谁……

 

 

他们称这类嗓音为“甜蜜刽子手”。

因为它在你软弱的时候攻陷你、接近你、说服你,等你手足无措时,再伺机往你脑子里送上一颗炸裂的狙击弹。这就是多伦多那帮特警干的事情,假如你需要犯罪,保险起见,谈判员的话一个字都别相信。

 

Anthony在吧台享受今晚第二杯威士忌的时候,这个声音自动溜到了他耳朵缝隙里。

——柔软、风趣,像一段在舌头上跳跃的风笛声,又像埋在雪堆里的圣诞贺卡,它们无时无刻不是真诚而讨喜的,就好像你的耳朵能自己选择听见似的。

Anthony晃了晃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说真的,Gregory指挥官在加拿大罪犯那儿并没有什么名声,他们的组织太招惹公众注意,而犯罪通常是件精巧而阴暗的事情。

Anthony扭过脑袋注视着人群,天花板上吊灯亮的刺眼,在几张沙发桌以外,他捕捉到了Gregory,这是个普通酒吧,布局正常,适合下班后和同事喝一杯的那种。

Gregory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男人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他的表情比Anthony在档案照片里看到的要有趣的多,Gregory脸上有种很年轻的色彩,他把可乐的吸管含进嘴里,认真倾听着他的队友说话。Anthony猜想他们可能刚刚解决了一宗崭新的恐怖袭击案件,紧绷之后的懒散气味漂浮在他们每个人的语气里。

Anthony转回去,敲了敲杯垫。

吧台服务生,把大约一品脱酒倒在他空掉的杯子里,用长柄架子放上了一块圆形的冰球。Anthony舔了一口酒,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凑上去,他对这个谈判员非常感兴趣,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应该毫无顾虑地走过去撩拨他,Anthony是个聪明罪犯,他不干蠢事情。

而今晚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是,他没等多久,Gregory落单了。他的队友们似乎做了别的打算,Anthony瞧见他们拍了拍Gregory的肩膀便挨个走了出去。

 

Anthony舔舔嘴唇,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我说,今晚你坐在酒吧里,可你甚至没喝一滴酒。”

Gregory困惑地抬起头,他在Anthony坐上他身边的沙发时眨了眨眼睛:“我想我们并没有一个约会,先生。”

“Anthony。”Anthony伸手指了指他自己:“你可以叫我Anthony”

“你好,我大概能省略我的自我介绍?”Gregory朝他点了点头,他的可乐杯已经空了,糖分让他瞳孔放大。

“我听过你的声音。也研究过你,Gregory指挥官。”Anthony瞥了Gregory一眼,理论上他们的交谈应该到此为止了,Gregory是政府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能。每天围绕在他们身边想要窃取哪怕一丁点儿机密的记者和潜在犯罪者都有一打那么多,Gregory指挥官眯起眼睛看了看Anthony,他看上去像个意大利男人,皮肤健康头发乌黑,右边脸颊上有道漂亮的刀疤。

Gregory转了转眼睛,酒吧里温度适宜,气氛良好,而不管是处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Gregory让他自己黏在了沙发上。

“所以我大概能理所当然地推测出:你是个罪犯?”Gregory给了Anthony一个精准的歪头,那是个杀伤力极强的表情,他让指挥官看起来像个无法撬开的牡蛎嘴,一种奇特的笑容挂在他嘴唇上,非得形容的话,那是个官方笑脸,夹带着几绺中年男人的性感。

“是的,我是。”Anthony点点头。

“你在哪儿犯罪?”

“私人时间不谈工作,不过假如你想知道的话,纽约,那里有我的渠道。”Anthony眨了眨眼睛,他朝Gregory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他耳朵边上说:“今晚我只想做些法律允许的坏事。比如十分钟之前我只想着从你的队友里把你偷走,可我没得到那个机会。”

这绝对是足够直白、热辣的挑衅。

Gregory扬起一边眉毛打量着Anthony:“你听过我的声音?从哪儿?也许你曾出现在过犯罪现场而我没有记住你?”他揣测着。

Anthony慢吞吞地喝了一大口酒:“很可惜,我希望我听到的那些录音资料是你对我说的,但我没这个荣幸。”他盯着Gregory的眼睛,指挥官有双蜜糖似得甜眼睛:“我分析你,你是个奇怪的人,指挥官。”

“噢……”Gregory垮了垮他的下巴:“这就是你们罪犯做的事情?在周五晚上打搅一个正义的指挥官,还得用“奇怪”这类的单词让他觉得自己值得一点安慰?”

Anthony放下杯子摇了摇头,正当他张开嘴的时候,酒吧的立体喇叭播了一首奇怪的爵士乐,鼓点声把冒到他舌头上的单词“砰砰砰——”打到了脑袋外面,年轻男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见鬼,这真的不是你的额外援助?”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这谈话里自己已经输了一轮似得。

Gregory指挥官发声短促的笑,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的脸颊显得如此年轻而柔和,他拍了拍Anthony的肩膀:“来吧陌生人,也许我能给你买一杯酒?”

Anthony看了一眼他新加满的杯子:“或许应该是我给你买一杯酒。”他站起来,擦过Gregory的裤子绕去吧台给他买了一杯酒。

指挥官眯起眼睛瞧了瞧意大利小伙子的后背,他有个挺翘的臀部,胳膊和腿更是无可挑剔。在工作日里他花大部分的时间和罪犯接触,他分得清什么是潜在的犯罪者和职业罪犯,他有时候表现的非常关心他们,那只是他想要掌控一切,而通常情况下Gregory不会对任何刚见面不到一小时的人如此友好,可今晚不一样,Anthony引起了他对于信息的掌控欲。Gregory并不想任由一个知道他所有,而他对他一无所知的男人从他身边轻易走出去。

Anthony回来的时候,Gregory正盯着他脸颊上的刀疤。

Anthony放下酒杯——那是一杯颜色非常热闹的马提妮:“那么,我们聊些什么?”他在Gregory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必须得说,我想听听你的分析。”Gregory把酒杯朝自己挪了挪:“那也许能帮助我变得更有说服力。”他陷进沙发背,交叠双腿。

有那么一瞬间,Anthony以为自己正在被审讯,假如他能说赢Gregory,他就能像个坏小子那样从审讯室光明正大地溜出去,他阴暗地欣赏着指挥官对于所有事情的支配能力,但他不能说出来,你总不能指望他还没开始就投降,况且,他热衷于这样的游戏。

Anthony清了清嗓子:“那么,从哪里开始?”

“也许,从我为什么“奇怪”开始吧。”Gregory说。

“正如我所说的,我研究你。你总是从安抚性地对耳麦另一次的罪犯说:“我欣赏你,我认同你的某一部分”作为开头。”Anthony扬了扬眉毛象征性地看了被分析的男人一眼。

“说下去。”指挥官端起马提妮喝了一口。

“然后你用谈论天气的语气说着解决方案,永远掌握着详细最新信息,你让罪犯认同你,无法反驳你的意见,做出妥协。接着,你引导出他们的罪恶感。最后你再定义他们,甄别他们,给他们归类贴上标签儿。”

“噢……我听起来挺糟糕的。”Gregory皱起眉头,但他嘴角的笑容鼓励着Anthony雀跃的舌头。

“当你把他们塞到了不同的格子里头之后,你选择最佳的解决方案——那纯粹依靠你的判断,然后你和你的队友一起解决它们。”

“可我看不出这儿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当然有。”Anthony说话快得像微波炉里的爆米花似得:“你所做的一切看起来毫无差错,但那并不像是一个指挥官或者谈判员做的事情,那更像是一个黑帮头目。你在挑选你欣赏的角色,或者击溃你的敌人,而从他们向你妥协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输了。”

Gregory指挥官大笑起来:“伙计,这可真有意思,这是我听过最精彩的分析。”

Anthony眼睛发亮,他面颊上几乎闪着一种崇拜意味的光芒,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冰块已经完全融化了,威士忌比刚才要淡了许多。

“你应该加入我的队伍。”Gregory突然说。

“你可以成为一名很棒的队员,我是说真的。”

Anthony意外地抬起头。

他本来并不想如此笨拙地被Gregory捕捉到视线,但他猝不及防。

Gregory的眼睛简直是种比沼泽还厉害的陷阱,Anthony觉得他的眼睛被胶住了似得,丝毫无法转开视线。

Anthony的伪装通通被摔碎了,他皮囊深处的情绪涌了出来。

在那盏明晃晃的酒吧节能灯底下。

Gregory指挥官和Anthony终于有了今晚第一个深深的对视,Anthony看到了Gregory那双眼睛里,它们是如此地惹人喜爱,他爱那弧度,也爱那些浓密的睫毛,当他深深坠入那眼眸里的时候,Anthony觉得他要被融化了,那种既陌生又熟稔的眼神触碰,他几乎在一秒钟之内交出了他自己,彻底输掉了翻转的机会。

Anthony哀嚎一声,泄气般的趴在沙发上:“回家吧,BOSS。”Anthony捂住脸说,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忍耐这个,那个称呼就卡在他的舌头上,而现在它们溜了出去。

“你的分析能力比从前好了太多,Anthony。”Gregory指挥官,或者说Elias拍了拍桌子对面手下兼情人的脑袋:“一个晚上我都在注意你的表现力,你让人意想不到,你惹人注目,令我兴趣十足,你是我见过最迷人的思想犯罪者。”

Anthony气馁地喝干杯子里的酒,尽管Elias的夸赞对他来说很受用:“纽约的“生意”不错,假如你现在回去的话,一切都不需要额外打点。”

“让我想想……多伦多很不错,做个正义的代表也很不错,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象棋,说服一个罪犯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博弈。”Elias捏起杯底的橄榄串:“我听了一晚上的夸奖,但我知道Anthony你也能找到我的弱点。”

“的确,你有点太害怕判断失误了,BOSS,你能做得更好,别让其他情绪牵制你,别总想着照顾所有人。”

“拜托Anthony,别每次都找这点。”Elias吃掉橄榄。

“好吧,不说这个,我觉得你应该听点别的东西。”Anthony越过桌面,凑到Elias耳朵边上说一句意大利语。

那是一句情话,意思是——他对他的思念长到无法计数,他想念Elias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吻。

“噢……”秃头男人舒展下巴笑了起来:“那很不错。”他嘴唇边缘有柔软的弧度,接着,他重复了那个句子,用他温和、风趣、“甜蜜刽子手”似得声音。Elias有个近乎完美的语言模仿系统,那让他在语言不通的谈判情况下足以生存。

“部署好纽约的一切,Anthony,总有一天你得接我回去。”

酒吧里又开始播放一首吵闹而节奏感极强的曲子,Anthony挠了挠他备受煎熬的耳朵:“那么现在呢?现在怎么办?”

“我从酒吧找了个性感的意大利男人,我们喝了酒,我们聊得来,你说呢?”Elias眨了眨眼睛。

你说呢?

这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你瞧,

这如此简单。

来吧伙计,喝一杯!在下班之后,听点音乐,有时候还得找个人调调情,天知道你会遇见谁……

也许美国队长?也许超人?也许蝙蝠侠?又也许,你遇到一个比其他所有人都要了解你——真正知道你是谁的人。

 

FIN

 


POI 老师X刀疤《 Nautiloidea——鹦鹉螺 》短篇完结

Nautiloidea——鹦鹉螺

CP:老师X刀疤哥

兔八哥,《Nautiloidea——鹦鹉螺》短篇完,这是很早之前的一个脑洞,我把它写了出来,轻幻想的风格,像一块全麦饼干,极度缺水,但撒着一层细小的糖霜,设定是Anthony死后,Elias来到了一个地方。

 

Elias在第三层遇见了他的男孩儿——Anthony。

比他预期的频率要早些。

在旅行之中,

这是他遇到的第三千个Anthony。

  • 深紫色的沙漠蜥蜴把他带到了男孩儿身边。

Elias正忙着穿过一片无趣的沙漠,他的鞋底被炙得如同烤架上的培根卷——冒着胶糊味的臭气,他拔足狂奔着,从一个沙丘翻越到另一个,技巧性地避开那些松动的沙土,这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嘿!这儿。”Anthony喊。

那熟悉的分贝令Elias的耳朵猛地被攫住了,他停了下来,瞪大眼睛,不再追逐那条长尾巴的生物,谁知蜥蜴也停了下来,盘旋在他脚底下,嘶嘶——地吐着舌头。

Elias皱起眉头,严肃地看了看它:“上来。”他命令道,沙漠蜥蜴迅速爬上了他的帽檐。他倒回去,在不远处找到了Anthony,他的男孩儿陷在一个十英尺左右的流沙坑里。

“帮帮我。”Anthony呼吸困难地说,沙土已经埋到了他的胸脯。

同他之前遇见的那两千九百多个Anthony一样,他们有同样的眼睛,同样的气味和年轻的鲁莽。Elias伸出胳膊从流沙里把他拔了出来,像拎起一只滚烫的萝卜,Anthony的夹克衫满是砂砾,他一落地便顺势打了个滚,沙土黏在他鼻尖儿上,蹭在他脸颊上的疤痕里头。

“谢谢。”Anthony喘着气,抖落衣兜里的尘土,他用含糊的意大利腔调抱怨着沙漠的危险性——Elias从前常在耳边听到那些柔软的吐词,但那已经过去太久了,他无法遏制住那股酸涩和思念的综合体,Anthony总有法子让自己陷入困境,就好像他和Elias脱离了彼此就活不成似得。

Elias笑起来,他的瞳孔在镜片之后泛着雾气一般的光泽。

这个Anthony看起来还没到他甜蜜的二十五岁,留着一头不大明显的莫西干风格黑发,眼睛发亮,尽管他衣着磨损得厉害,浸满砂砾和土的气味,Elias仍感受到他的热烈、活力,如同远离干涸的泉水,喷涌而迸溅,不知疲倦。

Elias耐心地等待男孩整理了他自己。

“我们得离开。”他注视着Anthony:“翻过这个沙丘有座建筑,夜晚很快就来了,到那时你会憎恨自己衣着单薄。”

Anthony叹了口气,他明白这个男人说的每句话都价值非凡,他把行囊抖了抖,重新甩回背上:“如你所言,我想我们可以结伴走一段,我叫Anthony。”这时候他才注意到Elias帽檐上的小东西。沙漠蜥蜴袒露着它深蓝色的舌头,四肢凝固着,仿佛一个不起眼的铜质别针。

“我知道你叫什么。”Elias神秘地笑笑:“你可以叫我Elias。”

“伙计,我从来不知道这儿还能饲养宠物来着。”Anthony边走边逗弄着蜥蜴:“Elias?听起来耳熟的很,也许我们见过——我是说在最初的那个世界里。”

Elias瞥了他一眼,同样的灵魂让他们的身份尴尬而模糊,每个Anthony都觉得他熟悉,可他们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缘故遗忘他,那是记忆的规则,Elias无法修改他们,这让每一次的遇见都等同于一次赌博,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是否已经疲倦了。

“《守则》里并没有限制。”Elias说。

年轻男人挠了挠脸颊上的疤痕:“《守则》?事实上我最想问的一件事情是,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是我来这儿的第一天,我讨厌沙漠,但不知道该怎么离开。”

Elias停了下来。

用力眨了眨眼睛,他像是摔进了一滩困惑的泉水里。惊讶于Anthony的坦白。

他们正走在一条高耸的沙丘线上,金黄色的几何曲线从他们脚底下,一直蜿蜒到天的另一侧。Anthony捕捉到了建筑的影子,那是片高大的废墟,拥有白色长而破碎的石阶和风化的柱子。

隔了好几秒,Elias才重新找回了他的步子:“天,看来你对这儿什么都不懂。”

“没人告诉我一切。”Anthony耸了耸肩肩膀。

 

直到他们抵达那里,点起了篝火,围着火光坐了下来。

Elias才抿着嘴唇回答他:“二进制是1-0的孤独演绎,从零到1,再由1回归零。”

“我知道这个,也知道斐波那契数列,带我来的人告诉过我这个句子。”Anthony坐了下来,地表的温度褪散地快而不着痕迹:“可我并不清楚这管什么用处。”

“你草率地走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Elias说,他一脸严肃,那表情和他身后的美景格格不入。

橘红色的落日坠入沙海,地表赤裸而干枯,一切都好像纸莎草画出来那样,精巧而旷远。

Anthony盯着落日看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朝Elias做鬼脸:“你救了我,顺便也拯救我的大脑吧。”

Elias没有立刻回答。

水分极少的植物枝干在篝火中劈啪作响,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水壶,丢给Anthony。

“鹦鹉螺。”Elias说:“他们管这儿叫鹦鹉螺。”

“是个好听的名字。”Anthony呷了一口水。

“并不那么美好。”Elias摇摇头:“这儿从第一层到无数层分为无数个空间,那句子告诉你,世界的组成规则,你能随时走到任何一个平行的世纪里,有时候你还没意识到什么,你已经走过了三个人的一生。”

Anthony顿住了,他用掌心蹭了蹭眼睛底下的疤痕:“那么我们为什么能来这里?”

“你失去某些人,你不甘心,你就会来到这里,你寻找他们。”只是你并不清楚,你是否还能找到原本的那一个人。Elias默默吞下了后半句,他咀嚼着想要询问Anthony为谁而来的念头。

“我有个男朋友。”Anthony突然说。

Elias愣住了。

他的心脏打起鼓点儿。

这已经很接近了。

而在上一个Anthony的世界里,他甚至记不得自己在找些什么。

“我有个男朋友,确切得说,我有个爱人,他叫Carl,三个月前他为我挡了颗子弹,干黑帮的活儿就是这样。你总把脑袋别在皮带上。”Anthony喃喃地说。

Elias放缓了他自己,他靠在一根结实的廊柱上,看着他的男孩儿蜷缩起来。篝火印在他年轻的皮肤上像蜡,即便伤痛从他睫毛底下流淌了出来,Elias却享受着一切,他知道那是另一个他和Anthony,他的占有欲如此狠辣,心安理得地锁住了Anthony的每一个过去。

“我喜欢他柔软的肚腩和稀疏的头发,他总是无法理解我的喜欢,那是一种筛掉所有苦涩的力量,Carl常说我甜的像永远含着蜜糖。”Anthony垂下眼睛:“我想念他,所以想要找到他。你能告诉我吗?我是不是真的能够找到他?”

Elias沉默了,他能感觉到夜晚的沙漠里,酝酿着零度以下的风,篝火晃动着,火苗被吹得胡乱飞舞。Elias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毯子,搭在Anthony的肩膀上:“Anthony。”他说,这个单词让他的男孩颤栗了:“你得记住,无论如何,在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Carl之前,你不能停留,哪怕你能遇见另一个Carl,另一百个Carl,一千个Carl,只要不是你原来的那一个,永远,别停下步子。”

Anthony转过脸,第一次认真地看进这个陌生男人的眼睛里。

他才发现Elias的眼睛很温柔,也很熟悉,他喜欢那光彩,像壁橱里的炉火,像Carl为他做的巧克力点心,像一切能鼓舞他,让他远离气馁的慰问品。

“谢谢。”Anthony说,他躺了下来,和Elias各自占据了篝火的一侧。

沙漠的夜空如同繁星的河,随时能流淌到人的梦里。

Anthony很快就睡熟了。

Elias睁着眼睛,在脑子里勾画着星座的形状,

他找到了Anthony,但却不是他的那个Anthony,每个Anthony都一样的可爱,吸引着他,可并不是每个Anthony都属于他,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不在鹦鹉螺之中迷失。

 

第二天早晨,分离来的格外的快。

“我得离开了,去上一层世界。”Anthony说,他分享了Elias最后的水和点心:“谢谢你的照顾,假如你能为我指路的话,我将更加感谢您。”

“当然没问题。”Elias站起来,和他击了个掌:“嘿,Anthony,你看我怎么样,我曾经也叫Carl。”他尝试着揶揄道。

Anthony大笑起来:“你很好伙计,说真的,非常好,但你并不是我等待的那一个Carl。”

Elias做了个沮丧的表情。

他跳下台阶。

收拾了毯子和行囊,去上层世界的分割线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他把Anthony带到了那儿。

Anthony给了他一个拥抱。

“再见,Elias。”他说,Elias嗅到他的男孩儿熟悉的香水味道,夹杂在沙子和汗液的气味之中,Elias感到眼球滚烫,他流不出泪来,只能拍了拍Anthony的脊背:“去吧,孩子。”

每个Anthony都有他们的Elias,这个想法对于他来说太过甜蜜,他有时候无法负荷,却不得不吞咽下去,仿佛这信念扎根在他骨髓里,支撑他走的每一个步子。

 

第三千个Anthony从他眼皮底下离开的时候。

Elias站在沙垄上,

他感受到一阵风,一阵嘶吼。

他听到风里头掺杂着狭长而扭曲的回音变奏,Anthony很快便化成了沙垄之下远去的一个点。Elias站在原地,决定启程前往鹦鹉螺的第四层,据说那里有海洋,是片极其蔚蓝的、连呼吸都潮湿如雾气的时空。

他帽檐上的蜥蜴伸长舌头,猛地吞了只倒霉的飞虫。

“味道怎么样?。”Elias听着那细小的咀嚼声,轻笑着。

Anthony在他影子里,在他血肉里,在他灵魂里。

Elias确定,他会不停地寻找下去。

一直不停地、

如同一个孤独的旅行者那样,

一直一直地的寻找。

总有一天会遇见,

他坚信,

也许他永远也找不到他的Anthony,

也许他明天就能找到他的Anthony。

(结尾句仿《边城》


POI老师X刀疤(1)《短尾巴的留下》

这不是科幻是童话,这不是科幻是童话,这不是科幻是童话!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这篇兔八哥是一个脑洞,我并不会写科幻,所以为了避免触怒科幻迷,请把这篇当成童话来读,如果写得完的话就完结,假如我坑了,请不要鞭打我··_(:з」∠)_



《短尾巴的留下》

原著:POI

CP:Anthony X Elias  含RF

简介:Elias是“HR”地下诊所的BOSS,有一天他的棋友——宇宙刑警局的特殊生物保护小组组长Harold找到了他,给他带来了一个甜蜜的麻烦。

 

Chapter01

Elias从没想过自己能拥有一只豹猫人。

这品种挺稀少的,据说现在全宇宙剩下的不过个位数而已。

他所认识的人里唯一拥有豹猫人的也只有Harold那个隐形宇宙富豪。

 

那是个周一的早晨,“HR诊所”忙得像微波炉里炸裂的爆米花,最近宇宙秩序是挺混乱的,具体表现在,今天才过了一半,Elias的地下诊所已经迎来了第109位病人。

“关上空间站,告诉他们我们今天下班了。”Elias走出手术室说。

所谓的地下诊所,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一家建在银河系边缘的隐蔽医疗机构——“HR诊所”并没有拿到宇宙局的许可证,但它能为所有缺失宇宙居民证的偷渡者敞开大门,只要你有足够的钱,HR并不在乎你是逃犯或者异型人,他们的设备可绝对是全宇宙一流的货色。

Elias摘下手术用的绝缘白手套,用强力除菌液仔仔细细冲洗了双手,他的第108位病人是只混血的两栖蛙人,帮派火拼把它打的筛子似得,光是缝合那些弹孔就花了他不少时间。

“告诉他们得付双倍的价钱,划到我的账户。”Elias转头对助手说:“黏糊糊的病人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Elias端起操作台上的咖啡啜了一口,他正想关闭掉手术室的电源,新访客的提示灯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助手走了过来给他看了电子题板:“头儿,这个病人似乎有些特殊,宇宙刑警局带来的,莱利警官和芬奇署长亲自护送。”电子屏幕上是两个中年男子,较年长的那个有一双浑圆明亮的眼睛,而他身后的男人头顶长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这可真奇怪,宇宙刑警局的特殊生物保护小组组长Harold·Finch和他的豹猫人John·Reese来这儿做什么?

Elias放下咖啡,这可不是他诊所的常客,而通常他的老棋友来找他的时候,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情。Elias摁下了准许通过的绿色按钮,不一会儿,两个男人就出现在他的办公桌前。

Harold和John穿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昂贵的防射线布料考究而合身。

“中午好Elias先生。”Harold朝Elias点了点头:“我们需要您救治一位特殊的伤患,他是我们的受保护证人,我们无法将其带到公开的医疗机构就诊。”

“Harold,我的老朋友。”Elias笑着打断他:“我必须说,有时候你真是奇特的信任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值得你这么做。”

Harold身边的豹猫人动了动,John把他的耳朵竖了起来,像在示威似得:“Elias,你最好值得信任。”

Elias摊开手心,表示自己并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在开玩笑,John,你的幽默分子还是如此稀缺。”事实上他对这件事情挺感兴趣的,他非常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动用Harold这样几乎不用亲自出门的人。

Harold和John互看了一眼,在得到眼神示意之后,Elias遣走了所有人,只有他们三个走进了手术室,John连接了警署的空间袋,很快,他从背包里扛出了一个银白色的东西。

巨大的,看上去轻飘飘的。

一个厚实的,散发出光亮的白色的茧。

John把长茧放在了手术台上。

Elias抽吸了:“上帝,你哪儿找到的这个?”

这是个豹猫人,似乎受了不轻的创伤,已经进入了自我救生的紧急机制。

在受到生命威胁的前夕,只要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豹猫人能迅速分泌出白色的丝状物包裹住他自己,这些茧据说比任何金属都要坚硬,无法被切开,需要特殊的混合射线才能穿透溶解它,而这些射线都会被茧子吸收,成为豹猫人自我修复的养分。

Elias打开了手术台的灯光,仔细地检查着面前这个古怪的茧,红外线灯光无法透过茧子的硬壳,他又看了一遍才放弃。

“豹猫人的紧急自救机制挺有趣儿。”Elias说:“我能调配出融化茧的混合射线,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他的目光移到John身上:“好吧,第二次治疗一个豹猫人,我对他们的习性并不了解,但是我想,我收藏的一些电子文献里能查到相关的记载,还不至于无计可施。”

Harold舒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需要多久?”

Elias弹了一下手指,莹蓝色的电子时间表在他手指顶端跳动着“Well,挺久的,三个宇宙小时。”

 

 

Elias说的没错,三个宇宙小时实在是太久了,Harold和John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们实际上又渴又饿,赶来之前他们连半根能量棒都没吃。

Elias看出了他们的状况:“需要些招待吗?”他通过话筒要求了一些甜甜圈和热咖啡,又额外嘱咐把泡绿茶的器皿带过来,让Harold自己动手:“我这儿可不提供能量棒,我更喜欢新鲜的食物和正常的水。”

Harold笑了笑:“再好不过了。”

等食物被送到工作室之后,又过了大约一个宇宙小时。

Elias终于把射线混合成功了,他把数据输入了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内,灯管内置的晶片立刻处理这种数据,把混合射线投射到了茧子之上。

那是一种金黄色的射线,掺杂着红色流动的光影,这一次光很容易就穿透的茧的表面,Elias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那个身影,那是只和猞猁很类似的古老猫类,毛发是纯黑的,爪子又长又厚,头颅比一般兽类都要大。

豹猫人现在显然停留在豹猫的阶段,它屁股后面拖着一小条又短又粗的尾巴,像根毛茸茸的海参。

Elias忍不住笑起来,他记起豹猫人还有个绰号“短尾巴”。现在看来真是又合适又淘气。

 

Harold吃掉了两个甜甜圈和一杯绿茶,他把嘴角的糖霜用丝绢擦了擦,又看了看自己的豹猫人,John在沙发上打着盹,他只喝了一杯咖啡,但咖啡因显然已经对他毫无作用了,John的两只耳朵在脑袋顶上耷拉着,偶尔细微地晃了晃。Harold忍不住也跟着他放松了下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Elias身边。

白色的茧子已经很薄了。

“干的不错。”Harold说。

“先说明,即使是老朋友我也是收费的。”

Elias尝试着撕扯茧状物的外壳,那玩意儿已经像化开的棉花糖似得,并不粘手,干燥得像松软的丝绒,混合射线已经全被吸收了,Elias边计算这豹猫人的恢复速递,一边小心地扯开了豹猫人面部的遮挡——即使和John的豹猫形态相比,这也是只相当俊俏的豹猫人。

它合着眼帘,Elias能看出来它有双大眼睛,而在它的右边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

“唔,看起来我们能暂时称它为刀疤。”Harold说。

“你们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Elias表示惊讶,他很少能遇到Harold查不出背景的人,要知道Harold能黑入全宇宙的各个角落搜刮他想要的东西。

Harold耸了耸肩,转身回到沙发上:“我也非常感兴趣,我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查到,假如你没有任何宇宙电子记录,追踪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的不错。”Elias点了点头:“我该采纳这个适合犯罪的意见。”

 

混合光线持续照射了又一个宇宙小时。

那白茧子已经完全融化了,Elias一面检查着豹猫人的健康状况,一面记录在手边的电子板上。

Harold和John都有所松懈,等待消磨了他们的紧急意识。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

Harold尝试着再为自己调配一杯煮好的绿茶:“你知道豹猫人并没有它们长得那么容易相处,他们有着极其严格的伴侣选择条件。”他啜了一口绿茶,并不太甜,Harold于是又转过头在糖罐里摸索着:“对了,我得告诉你,假如它快要醒过来了,你就得……”

Harold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嘶吼。

他连忙转过头。

但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就他一转身的功夫,豹猫人竟然醒了过来,Harold吓了一跳。

“离开那儿,Elias,它会撕裂它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他喊。

Elias奋力挣扎着,但他哪儿也去不了。

他刚才正握着豹猫人的爪子检查他的指甲,随即眼前一花,豹猫人睁开了眼睛,Elias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这只大猫结结实实地按在手术台上。

当豹猫人整个儿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Elias才感觉到那种来自古老生物的压迫感,发怒的豹猫非常神奇,它的毛发竖起,看起来比平时足足大了一倍,它的眼睛如Elias预想的一眼,非常大,而且非常明亮,一种奇异的火光在它瞳孔里跳动着,它喷出的热鼻息一直泼洒到Elias脸上。

“上帝,John,快帮帮他。”Harold无比自责起来,他应该早一些告诉Elias豹猫人的这一习性,他害怕他的老朋友下一秒钟就要在他眼前血肉横飞。

John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正想冲过去拉开他的同类,但他吸了吸鼻子,突然停止了动作:“等一下,Harold,这不大对头。”

John话音还未落。

Elias头顶上的豹猫人张开了嘴,它有一排尖锐地如同钻头的牙齿,Elias吓得闭上眼睛,片刻之后,他却没有少掉任何一个人体组织,相反地,豹猫人伸出了舌头在他脸颊上舔了起来,而它的毛也顺服了下来,它趴倒在Elias身上,不停地舔他的脸和脖子。

Elias僵住了:“上帝保佑,这是怎么回事。”

Harold和John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Elias……”Harold清了清嗓子:“我想刚才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个奇迹,我必须得用奇迹这个词。”

“到底怎么回事?”Elias吼道,豹猫人正用两个爪子搂着他的脖子,像只亲昵猫咪那样,不停的用额头蹭他光秃秃的脑袋。

“我想它刚才找到了“伴侣”。”John说,幸灾乐祸的。

Elias被吓呆了,他脑袋里仅有的那点有关豹猫人的知识嘲笑了他:“但是,但是,Harold,我听说有的豹猫人一生都不会寻找到伴侣,而且这几率太小了,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几率几乎是……”

“亿万分之一……多么浪漫啊。”Harold接口道,看着他的老朋友被豹猫人舔个不停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他想到了John和他,他们俩刚认识那会儿还经历过一段互相猜疑的时机,他们并不是一眼就成为彼此伴侣的,而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

Elias费力推开那些缠着他的爪子和舌头,他想从手术台上爬下来,但豹猫人抱得很紧,他觉得自己像个脆弱的猫玩具那样:“帮帮我,John。”他说。

“听着,Elias,我们得谈谈。”Harold翘起了嘴角。

“谈什么?”

“我恐怕在案子审理之前,你得帮我照顾他一阵子。”


POI老师X刀疤 《沉睡福音》短篇完

《沉睡福音》

原著:POI

CP:Anthony X Elias

简介:Elias在Anthony死后发现,他常常能从脑子里听到Anthony和他说话,就像来自天堂的福音一样,他以为这仅仅是创伤的后遗症,Elias花费了很长时间拒绝接收那些声音,最后他发现,他并不一个人……

 

 

Chapter01

Elias还能听见Anthony的声音。

即便Anthony已经死去了有好几个月。

那声音仿佛漂浮在海平面上的空易拉罐,有时在浑浊的潮水顶头泛着白沫,有时又被碾到沙滩上,“哒啦哒啦”地滚进礁石缝隙之中,沉到海底的淤泥里头。

对他来说Anthony的声音就像那么回事。

他假装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以为可以阻隔那些熟悉的呼喊声——Anthony的气息像擦过耳朵的棉花,柔软而疲惫,总能偷走他心里缺失的那部分情绪。

Elias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PTSD的确能让人产生幻觉,但不应该是如此真实的幻觉。他第一次听见Anthony的声音的时候,Anthony在说:“你得活下去。”那是在爆炸之后的前几个晚上,Anthony的声音每隔几秒钟就在他耳蜗里响起一次。

Elias不敢睡觉,他躺在冰冷的公寓沙发上,看白炽灯在天花板上丝丝地发着亮。

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像做梦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儿来。

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缺少了那个刀疤男人的房间连空气都冻坏了似得,Elias调高了空调,哆嗦着把自己裹紧毛毯里,后半夜眼泪来的毫无征兆,他侧过头,看了看窗口,纽约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把地板涂抹地满是窟窿,Elias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喧嚣,并没有意识到他开始流眼泪。

Anthony还在说话。

他有时像在他耳边说:“BOSS,看着我。”

有时又像在更遥远的地方:“坚强起来。”

Elias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孤独感箭一般扎穿他的眉心,他像是刚刚才想明白那样,从此黑夜只留待他一个人渡过,再没有人能温暖他,在阴影里跟随他,信仰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头埋进胳膊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你得活下去。”Anthony说:“你得活下去。”

那时候Elias既盼望这声音永远不要停止,又带着那么一丁点儿不带科学逻辑地希望着,那是Anthony的灵魂陪伴着他,Anthony很少舍得留他一个人。

 

 

Anthony死后第十天,Elias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清洗了他自己,做了晚餐,从洗手台的镜子上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

复仇重新支撑起了他,他告诉自己一个王者怎么能不记住仇恨。

纽约的地下王国开始了秘密的洗牌,Elias给他自己建造了一个完美的情报中心,他坐在爬满管道的保险箱中央安静地和自己下棋。

他并不打算给Dominic多造势的攻击,他想摧毁的是Dominic的信念,刺伤他的神经,而并不是削减他的党羽,Dominic的势力在纽约扩展的极其迅速,而Elias深知绽放到极致的凋谢,他需要的只是等。

等他的敌人把最后的软肋亲手交给他,到那时他会亲自走过去,击碎那无用的骨头。

那段时间里Anthony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沉寂了很久,Elias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去了,来自Anthony死亡的泥沼一般的阴影,他不再有幻觉,不再发呆,不再拒绝食物和水。

有时候他仍感到尖锐的疼痛,虽然不像刚接受Anthony的死的时候那么严重,Anthony的离开像有人捅穿了他的肺部,疼痛无时无刻,在他呼吸里潜藏着,Elias比过去更沉默,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有一天晚上,他在镜子里看着新长出来的胡茬,通常都是Anthony在打理他的胡子,Anthony手法轻柔,Elias尝试像他一样为自己剃须,洗手间烟雾缭绕,热水在洗脸池里源源不断地流淌,他面前的镜子蒙上了一层洁白的水汽,Elias拿起刀片清理他的胡子,突然他听到一个声音说。

“感谢上帝你活了下来。”

Elias猛地一颤,刀片划破了他的下巴,血顺着喉咙一直淌到他棉质的T恤上。

他僵在原地,他下巴上的伤口疼痛而灼热,Elias手足无措,他从镜子里看到Anthony站在他身后:“是你吗,Anthony?”他问。

Anthony的影子在镜面上水波一样晃动着,但并没有消失。

Elias捂住了嘴,他的心脏剧烈收缩着,他明白他的PTSD并没有痊愈。

幻觉又从黑暗里钻了出来,而这一次更加强烈,它赋予了Anthony更多的东西,让他看起来更为真实,有那么一秒钟他几乎就要相信了,他的Anthony回来了。

可那影像始终像他眼睛深处的黑暗似得,只在阴影里安静地伫立着。

Elias撑着洗手台闭了一会儿眼睛,等他的呼吸平复下来。他走出浴室给下巴上的伤口消了毒,贴上医用胶布,换上了睡袍。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回到卧室,Anthony的影像已经在房间的角落里等着他了。

 

Elias关了灯,爬上了床垫,漆黑一片的房间里,Anthony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垂。

他说:“好起来,BOSS,你会好起来的。”

Elias听了一会儿,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几片褪黑素之后,Anthony的声音就开始迷糊不清。

那天半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Anthony在床边守着他,俯身亲吻他。

Anthony的皮夹克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而那个吻,

那个吻……

上帝,他想念Anthony的吻。

 

 

Chapter02

大约是那之后又四个月,Elias已经开始接受Anthony幻影的存在了。

无论那是不是PTSD的进一步恶化的结果,Elias都觉得自己比从前要好,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奇怪的事情是,他和Anthony的幻影从没有过一段真正的对话。

准确的说,Anthony从来都只会和他说话,而Elias的回答,他从没有听到过。

Elias的复仇计划已经越来越接近尾声,他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早在Anthony死去的那个晚上,他就好像也死了一样。

在他正式复仇的前一天夜里,Elias失眠了,他想到无数Anthony和他过去的事情,想到他们在海边漫步,夕阳把影子拉的老长。他看到Anthony站在阳台的阴影里,窗帘掠过他的脸,微弱的光线之中,只有他脸颊上那道刀疤清晰无比。

Anthony开口的时候,Elias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Anthony说:“BOSS,你得克服死亡的诱惑,你不能让它带走你。”

那嗓音见鬼的脆弱。

Elias很想冲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但他只是安静地翻了个身,背对阳台。

他突然明白胸膛里那种钝痛是什么,他想要追随Anthony,一直都想,他并不希望自己单独活着,他想杀死他自己,而在他发现之前,他脑袋里的Anthony先警告了他。

他知道Anthony在等他,一直都知道,可他还不能完全放下这一切,他并不能放开Anthony的仇恨,他太过愤怒了,Dominic像根扎进他大腿的箭,无论如何他得把这支毒箭拔出来,他得给Anthony的死一个交代。

到那时他就会去陪Anthony。

 

第二天的纽约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和John被锁在椅子上,Dominic拷问他,指使他的人用锤子砸烂了他的左手。

Elias中过枪,知道剧痛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当金属物砸向他的手背的时候,他惨叫出来,却觉得这疼痛与他想象之中的并不一样。子弹穿过身体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窟窿,伤口先是灼烧感,继而疼痛,鲜血流淌出来,疼痛让人寒冷;而锤子不一样,当他的手背被砸坏,骨头碎裂、皮肉绽开的时候,他感到麻木、恍惚,并不是这伤害不让他疼痛,而是,这疼痛是空的,仅仅是疼痛,他并不感到任何畏惧。

他再也感受不到新的东西。

 

Dominic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把他带回了椅子上。Elias见证了他完美的复仇,他看到Dominic脸上的表情,当他得知他的朋友并没有背叛他的时候,Elias知道那种痛苦,他笑起来,声音哭一般嘶哑。

接着,纽约警方抵达了现场,他们都被带上了手铐,塞进车里。

当他们的车子被猛烈撞击,翻滚在地上,当Elias艰难地爬出车门,被手下保护着,当远处的狙击枪穿透车窗猛地击中Elias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艰难地呼吸。

Anthony如影随形。

“Carl,你得活下去。”Anthony说,他的眼睛忧郁的像雾气中的海岛。

Elias顿了顿。

他能感受到死亡在他胸膛里翻滚,但他疑惑的事情是,Anthony为什么要他活下去,他知道他在等他,而他已经离Anthony如此接近了。

Anthony应该敞开怀抱拥抱他。

可他听起来并不高兴,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气愤。

Elias闭上眼睛,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Chapter03

Elias并没有死去。

他睁开眼睛,发现他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他的胸口并没有流血。

“我记得我中枪了,我应该死了?”

Anthony的影像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Elias爬起来读了报纸,打开电视机,他发现电视机里铺天盖地的“黑帮首领被捕获击毙”的新闻——Dominic黑乎乎的脸在油墨印刷和电子屏幕上只剩醒目的牙齿和眼白,这是他中枪之后的新闻,而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被子弹击中了却回到了这里,连个弹孔也没有。

“为什么?”Elias问,他转向墙角Anthony的幻影:“为什么我还活着,是你拯救了我吗?”

Anthony抬头看了一眼,Elias以为他不会说些什么,但奇迹般地,他像是听到了Elias的话一般:“你得回去,回你的世界去。”

Elias怔住了。

Anthony的嗓子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那么轻柔了,他像是说了很久的话,真的很久,他的声音破碎而暗哑,Elias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

这不是幻觉。

或者到底哪个才是幻觉。

 

Elias摇摇晃晃地爬上了阳台的栏杆,他急迫地想要验证他的念头,他想知道这一切是否如他所想。他颤抖地踩上了栏杆,站在几十层楼顶的阳台上朝下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他小腿肚打颤,Elias最后看了阴影里的Anthony一眼,他站在那儿好像期待着这一切的发生,又好像畏惧着。

Elias闭上眼睛,朝后倒了过去,失重感来的快而强烈,仿佛一阵刮倒他的飓风。

Elias并没有觉得疼痛,在掉下来砸向路旁车顶之前,他朝地面越来越接近,接着他发现时间好像变得漫长起来,又或者楼层比他想象的要高,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砸向地面的剧烈撞击。

然后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

时间静止了。

他悬浮在几十层高楼的中央。

他脚底下是奔走的车流和密集的人群。

 

Anthony的影像就悬浮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在笑他,那笑容,和他活着时一样,让Elias心脏砰砰直跳:“Anthony,这一切都是我的梦境对么?”他问。

“Carl,你该醒过来了。”Anthony的嗓子这一次是彻底哑了。

“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只是在你脑子里,无论你在做什么样的梦,请醒过来,听见我的声音。”他说,然后穿过他们之间的空气,拥抱住了Elias。

他们开始发光,像一团完整的光束。透明的气泡飘散在他们周围,接着从他们头顶的深处穿刺过一道金红的光亮,Elias感觉自己融化了。

在炙热的火光包围中,他像一块儿太阳底下的美国黄油一样,他拥抱着Anthony,融化成一堆甜蜜而粘稠的泡沫。

 

尾声:

Elias睁开了眼睛。

消毒水的味道从他额头上传来,他的左腿疼的厉害,像被打了石膏,Elias费力地闭了一下眼睛,他看到病床边趴着一个男人,头发长及肩膀,满脸胡子,Elias几乎要认不出来,但Anthony的疤痕提醒了他。

Elias缓慢地伸出一只手,够到了Anthony的手,他才发现自己一定是睡了很久很久,他的手指消瘦地不像是他自己的。

Anthony睡得并不熟,Elias一动,他就醒了。

Anthony的眼睛睁大,他愣了几秒钟才猛地跳了起来,Anthony抓住了他的Elias的手,他开始很小声,压抑的哭泣,他的嗓子真的是哑的,那哭泣声揉碎了Elias的心脏。

“我一直相信你会好起来的。”Anthony吸着鼻涕说,他的眼泪已经淌到了喉咙深处:“我在等你醒过来。Carl,你已经睡了两个月整。”

Elias动了动他的手指:“出了什么事情?”

“John·Reese来帮助了我们,但我们逃离的速度不够快,你被炸弹波及了,摔下了楼梯。”

Elias从Anthony眼睛里看到他自己,

胡子比Anthony要短,头发乱糟糟的,Elias看着Anthony哭了一会儿,天,他的表情是如此生动,睫毛底下的刀疤让人移不开眼睛,Elias多看一秒就觉得自己心碎了,他把Anthony轻柔地拉向他自己,搂进怀抱里。

“你还活着。”Elias喃喃地说:“感谢上帝,你还活着。”

Anthony的表情看起来就要破碎了:“在你梦里我死了吗?不,Carl,我还活着,真正受到伤害的是你。好几次他们给你带上了呼吸器,你的情况并不好,别留下我一个人。”

Elias笑起来。

尽管伤口开始疼了,他的麻醉剂可能已经失效了,Elias却觉得从没像此刻这样期盼着疼痛,这是真的疼痛,既吓人又冷,让他觉得自己真正地回到了现实,而非飘在半空中,沉睡在梦里。

而在他深陷在自己的幻觉之中的时候,他所听到的那些好像来自天堂的福音,都得到了解释。那是Anthony每个日夜坐在他的病床面前握着他的双手,在他耳边低语,陪伴着他,唤醒他,支撑着他。

如果没有那些声音,Elias并不确定自己真的能活过来。

也许在他梦里,Anthony死去的那一刻,他自己就会放弃,然后真正的死去。

Elias抚摸着Anthony的脑袋,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都需要一个剃须和理发服务。”

Anthony笑着说:“是啊,那得等你出院。你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复健。”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Elias喃喃地说。

他明白,噩梦已经过去了。

他失去Anthony的那段日子像布满阴云,

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彻彻底底地醒过来,

他和Anthony两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是,

他已经来不及想要去体验,重新活着的感觉了。

真正的活着。

不是他一个去面对一整个个世界。

而是,

他找回了他的全世界。

Fin

 


POI老师X刀疤脑洞!!

只是个脑洞····


#AnthonyXElias# Elias还在教历史的时候,有一次在课上,一只纸飞机从窗口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Elias捉住了它引得学生们大笑,他打开飞机,纸上写着一行热辣而直白的情诗,Elias一眼认出来那是Anthony的字,等他结束了课程,和Anthony见面的时候,Anthony却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Elias那时候只当他害羞。

很多个月之后,Anthony在爆炸中丧生,Elias在收集遗物的时候找到了纸飞机,一个奇怪的念头击中了他,Elias着魔似得寻找起来,最后他发现,在他收到纸飞机那天,世界上就一直存在着两个Anthony,而给他写情书的那一个,正是从数月后爆炸中穿到从前的那一个。

老师X刀疤哥 POI《kiss kiss,kisses》短篇完

《kiss kiss,kisses》一块小奶糖,几乎没有内容,我就任性地想写写看缠缠绵绵 卿卿我我的老师和刀疤哥,#AnthonyXElias# 

不要打我,明天写真的粮食,233这个先拿去助眠吧! #POI#



《kiss kiss ,kisses》

原著:POI

CP:Anthony X Elias

简介:Elias和Anthony分享的无数个吻。

 

Elias的吻有很多种意义。

他刚搬到纽约那会儿还没开始他的复仇,那时候他亲吻Anthony,因为Anthony让Elias舒适如呼吸。

他和Anthony的嘴唇如同两片磁铁,轻柔地贴在一起。

在每个早晨他会给枕头另一端的年轻男人这样的吻,同样的吻也落在Anthony的鼻尖儿上,疤痕边缘。Anthony很快就学会了热烈的回吻他,他像个爱捣蛋的好学生似得,总在Elias的嘴唇贴上来时含住它们。

“松开我的下唇。”Elias含糊地说,Anthony叼着他的唇瓣,仿佛那是块柔软而多汁的糖果,偶尔他还用上他的牙齿,尖牙的痕迹从Elias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Elias偶尔想,那犬牙尖儿上一定涂了什么看不见的毒药,否则他不可能为亲吻这样的单调的事情而上瘾,但事实是,Anthony就像他的毒瘾。

 

直到混入纽约黑帮,开始搜寻他父亲踪迹的时候。

Anthony的吻反而变得少了起来。

这时候Elias亲吻他变得小心翼翼的,他在无人的午后亲吻Anthony,在监视之外的隔间里亲吻他,因为Anthony让他觉得强大,让他感受到王者的责任。

可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Anthony是他的弱点,他希望Anthony安全,而这想法在他偷偷亲吻Anthony最为难以克制。他啃上Anthony的嘴唇,潮湿的,柔软的,冰冷的皮肤。Anthony的舌头像条无骨的蛇,钻入Elias的口腔里,他们很快就激烈地纠缠到了一起,无论舌头或者躯体。

在那些黑得看不清颜色的夜晚,Anthony的吻成了Elias唯一的温暖记忆,它们像一种无声的馈赠,给予了他站起来击败一切的力量。

 

这之后没过多久,Elias杀死了父亲,成为HR的首领,接管了整个纽约的底下组织之后。

Elias的吻变成了一种咖喱味、或掺杂着各式甜点的亲吻。

黑帮的洗牌尘埃落定之后,Elias享受了一段闲散的日子,他在他的公寓里每天为Anthony做晚餐,从意大利菜到印度菜,Anthony偶尔帮他清洗食材,递些盘子,等晚餐端上了桌子,再开一支红酒,点上蜡烛。

“BOSS,我必须说,这非常的有情调。”Anthony啜了一口酒,他并不懂品尝,但他愿意跟随Elias做每一件事情,Elias是他的准则,是他无条件包容的一切。

Elias很快就放弃克制了,Anthony的轮廓在黑暗中既美好又遥远,他脸颊上的刀疤像件精巧的装饰物,让他显得如此不平凡,让人想要拥有。Elias站了起来,在餐桌边缘,他亲吻了Anthony,他的占有欲将他的底线一再拉扯着,可一个王者怎么能被欲望打败?他索性把Anthony够到怀里,他的舌头探到Anthony的喉咙里,听到刀疤男人低沉而风趣的笑声。

他们在晃动的烛台阴影里,安静地厮磨,Anthony的陪伴让Elias确定了一件事情,他活着并不是一个错误,这样的人生值得长久——很久很久,他可能会老到连路都走不动。

但有一件事情他非常确定,Anthony永远都会在他眼皮底下。

他哪儿也不会去。

 

最近几天纽约的天气转冷了。

Elias穿着厚实的外套和Anthony去海滩散步。

那是他们常去消遣的地方,Anthony总说有提前步入老年的意思,Elias反驳他,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的确,他有着光滑而秃顶的脑袋,圆润的腰身,可Anthony还很年轻,他的头发又黑又柔软,Elias喜欢他的胳膊,粗壮结实的,喜欢他布满肌肉精瘦的腰肢,喜欢他健硕的长腿……

Elias分神偷偷瞧了瞧Anthony,不知怎的,纽约底下王国的掌权者居然脸红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到Anthony便满脑子桃色的念头,他刚喜欢上Anthony那会儿似乎没有这么动不动就想到Anthony在床上的表情。

在海滩漫步很容易让人想起久远的事情。

Elias想到他们还在教养院那会儿。

他开始想起了在教养院的花圃后面,Anthony和他的第一个吻,那也是最初的吻。

那天晚上他们打算逃出去,两个年轻人躲在花园里等到了天黑,在避开监控和守夜人之后,他们翻墙离开了教养院。

Elias无数次想到那个夜晚的心情,那像是从牢笼里飞出来的麻雀,像崩塌的雪,像活了第二次的人生那样,他和Anthony在街上奔跑着,叫喊着,疯一般释放着自己。

等两个人都跑累了的时候,他们扶着膝盖靠在小巷里休息。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晚上,上帝,这真难以置信。”Anthony擦着他笑出来的眼泪说。

“我也是。”Elias说。

夜色安静地只听见他们两个喘气的声音。

不知怎的,Elias抬起了脸。

像被心底最深处的欲望驱使着。

他凑到Anthony脸颊的阴影里,直到他们足够接近,Anthony的睫毛轻柔地刮搔着他的惬意,Elias的眼镜很快就被水雾覆盖了,在毛玻璃似得白色雾气里,他听见Anthony心底的窃笑声,他用嘴唇摩擦着Anthony的嘴唇,轻盈、短促、缠绵。

Anthony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猛地把Elias推到了肮脏的墙壁上,他的唇压了上来,Elias很快就忘记了呼吸,他被亲吻地满脸通红,肿起了嘴唇,直到Anthony放过了他,咯咯笑着埋进了他的衣领里。

 

Elias笑了起来。

想到这个夜晚总是让他既酸涩又满足。

海滩上太阳快要坠入地平线的另一头了,金红色的日光把人涂成雕像的颜色,一群灰鸽子降落在人行道上,啄捡着砖缝里的食物碎屑。

“怎么?想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了?”Anthony问。

Elias忍不住翘起嘴角摇了摇头:“并不是好笑的事情。”

他没有给Anthony追问的机会,而是勾过刀疤男人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然后饱含感情地触碰了Anthony的嘴唇。

他们已经分享了无数个吻。

他们还将要分享无数个吻。

Elias知道,

他们的每个吻都会如同第一次亲吻那样甜蜜,那样满怀激情。

同样的,

刻骨铭心。

Fin


POI 老师X刀疤《食品安全问题》完结!

完结撒花~~~~~~这就是篇轻喜剧+微科幻的脑洞,一颗兔八哥的日常粮食



Chapter04

几天之后Elias已经习惯Anthony会变成浣熊这件事情了,有时候Anthony会在下班后来他的花房帮忙,他用起剪子来也很灵活,欧洲玫瑰们在他的修剪下格外颀长好看,第二次是在Elias抱着一大丛勿忘我从花房走出来的时候,他只抬头看了Anthony一眼,男人突然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浣熊,把Elias吓了一跳,好在花房里没有客人。

“嘿Anthony,你现在可没有发烧。”Elias一边把浣熊藏到沙发的软垫后面一边问。

“我不知道,也许是花太香了。”浣熊Anthony从沙发的缝隙里站起来费力地说:“我有时候会对花过敏,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些花朵。”

Elias揪出一朵勿忘我递给他:“给你,等你变回来了再出来吧,还有你的衣服,我会暂时关闭店铺的。”他说完把门口的牌子翻了个面儿。

浣熊Anthony用他的爪子揪着勿忘我,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花很香,香的他都快呛到了,他看了看Elias又看了看紫色的勿忘我,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次Elias碰见他变身,是在咖啡厅里,那绝对是最惊险的一次,Elias在下午的时候去买咖啡——他通常情况下不会那么做,但是鉴于,他有点担心Anthony的状况,他还是去了,下午的这个时间点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只有Anthony和另一个店员在。

Anthony正在把一碟子松饼从烤架上取下来,他带着烘焙手套,另一只手是金属的架子。

在Elias不知道Anthony其实能变成一只小号毛茸茸带尾巴的生物之前,他从没注意过Anthony和浣熊的习性有多相似,现在看起来,他完全具备浣熊的灵敏和洞察力,他一听到Elias的脚步声就转过身来。

“你好,Elias先生。”Anthony笑着说:“需要什么咖啡?”

“叫我Elias就可以了,先生太麻烦,还有,让另一个店员做吧。”Elias说,给了他一个眼神,Anthony立刻明白了,他让身后的女店员去仓库取了点东西。

咖啡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今天怎么样Anthony。”Elias问。

“好极了,我是说,我觉得自己没有要变成浣熊的感觉,一整天的控制力都还不错。”Anthony笑了笑:“好像总是在您面前失控,对不起,Elias,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也许你最近不怎么稳定。”Elias的心抽了一下,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不确定。

“也许吧。”Anthony叹了一口气:“刚出炉了新鲜的饼干,我给您包一些吧。”

“好主意。”这次Elias没有拒绝,这家店的红糖麦芽饼只吃一次就难以忘记,他眨了眨眼睛,朝Anthony裂开嘴笑了笑:“你要对我的健康负责。”

上帝保佑,Elias只是这么玩笑似得随口一说。

只听见“噗嗤”一声,在他眼皮底下,在明亮的咖啡厅里,从粉色的工作制服底下钻出来一只小小的浣熊。

而浣熊Anthony还在吼:“上帝!居然在这个时候。”

Elias也吓坏了,他匆匆看了看四周,玻璃的店门外面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但他们还有一件事需要面对,那个去仓库取东西的店员就要回来了。

她的脚步声清晰的像雷响。

“想想办法。”浣熊Anthony在地板上暴躁地显示着他的弹跳力!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Elias一把抱起浣熊,手忙脚乱地把他藏到怀里,塞在他的毛衣底下:“不要出声,尽量让你自己服帖些。”接着他迅速拉起了拉链。

几乎同时,店员走了进来,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柜台问:“Anthony呢?”

“我不知道,好像出去了。”Elias说,浣熊在他外套里扭动着,又痒又好笑。

“真奇怪,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店员嘟囔着:“他也没说要请假来着,等一下,地上的那些是他的衣服吗?”

Elias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能感觉到到肚子上的浣熊也僵住了:“是的,他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些急事,立刻就跑了出去。”

“连衣服也换了?”店员更加狐疑了。

Elias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直到回到他的花房里,Anthony才从他的领口探出了脑袋来:“你应该告诉他,我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了制服上,这会儿正因为烫伤去了医院。”

“闭嘴。”Elias说,把那脑袋按下去,但Anthony不依不挠地钻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今天不是很稳定来着?”

“有时候我情绪比较激动就会变回去。”

“下次要是你在大街上,那可怎么办才好!?”Elias气呼呼地说。

“别这么想,我保证,下次一定能找到控制的方法的。”浣熊Anthony舔了舔Elias的脖子,他感到一块皮肤湿漉漉的,Elias低下脑袋。

浣熊闪烁的眼神黑的发亮,Elias盯着那对小小的眼睛,这不是个好时机想起萌宠频道那些或滑稽或惹人爱的小东西们,但他确实想到了,并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那些气瞬间就消失掉了。

“这不好笑。”Elias下巴上挨了一爪子——当然,Anthony舍不得真的抓伤他,那里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划痕。

Elias花费很大的力气才收起了那笑容,他清了清嗓子:“是的,不好笑,但要知道,和你一块生活像在驯养你,你让我想到了要求小王子驯养他的狐狸。”

Elias把浣熊从毛衣里抱了出来,亲了亲它的鼻子:“不过我很乐意驯养你。”

Elias说的是真的,他最近发现,和Anthony在一起很有意思,他从没想过要和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建立关系,但是Anthony不一样,Anthony像个家庭,他们两个像注定要走到一起似得,即便有能变成浣熊之类的事情掺杂在一起,他还是喜欢和Anthony混在一块儿,那像是一种注定的事情,他们走着走着就能被吸引到一起。

浣熊Anthony呆呆地看着Elias,从他镜片的反光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只毛茸茸,又呆又滑稽的动物,Anthony吸了吸鼻子:“你说真的?见鬼,我是说Elias,你真的不觉得我是个糟糕的大麻烦?很多人对我这么说过,后来他们都离开了。”

Elias感到一阵心软:“不,不会,如果这是麻烦,也会是甜蜜的麻烦。”

他看到浣熊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就快哭了,但他不知道浣熊是不是真的会哭,他凑了过去,在浣熊嘴上亲亲地吻了一下。

“Anthony,你很好,你不是怪物,你是我喜欢的人。”

 

只听见嗤啦——一声

像划开一根火柴的声音。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Elias眼前一阵白光,Anthony的爪子突然变成了手,还有修长的腿,然后是脑袋,Anthony毫不犹豫地朝他吻了过来,他把他压在沙发里,Anthony的吻很有力气,他的舌头也是咖啡味的,又甜又苦涩。

“我弄明白了,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Anthony换了一口气:“我不稳定的时候是因为你,Carl。”

“我知道。”Elias说,他的额头抵着Anthony的额头:“动物的求偶行为?我猜你大概没办法控制自己往我的杯子里添加材料?”

Anthony笑起来。

他们持续着亲吻。

直到走进花店顾客尖叫起来,Elias才发现,他忘记了暂停营业,而在沙发上,他和一个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Anthony拥吻到了一起。

Elias大笑起来:“对不起。”他朝客人道歉,但一点诚意也没有,他喜欢这一刻,喜欢秘密被揭晓的瞬间,他说什么来着,他和Anthony的确是两个烤好的馅儿饼。

 

Elias最终也没搞懂Anthony究竟是个什么物种,但他表示,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满足了,他同时得到了他的浣熊和喜欢的咖啡,而他杯子底下还是会经常出现奇怪的东西,有时是一块苹果,有时候是一瓣凤梨,最匪夷所思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只煮熟后被精心剥了壳的虾子。

“Anthony!我不敢想象你居然往我的咖啡杯里丢了这个!?”Elias一边朝厨房吼,一边把虾仁丢进了嘴里。

“你会喜欢的,它们很有韧性。晚餐吃咖喱如何,Carl。”

“好极了。”Elias笑着转过头。

但至少他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食品安全问题,是他要解决的最小的问题。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