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激 肖兄弟 短篇完结《Shaw》

这篇写的比较正经


《Shaw》

原作:速度与激情系列

CP:Shaw兄弟 Deckard·Shaw X Owen·Shaw

 

发生在他们大闹纽约街头之后。

一条小巷里。

Deckard·Shaw遭受了枪击,

一枪命中肩膀动脉,

一枪击穿肺部。

两处都算得上致命伤,当他被抬上救护车之后没能熬过去,医学上被判定“死亡”——

所以那张伪造的尸检报告大概能让每个阅读者都皱起眉头,甚至还要发出“嘶……”一声吃痛的感慨。

Dominic抢走手提箱之后的数个小时里,消防车的警笛声四处可闻,警员一窝蜂似地涌向市中心的每条街道上,执法者们忙着将撞成废铁的昂贵轿车拖离现场,重新恢复瘫痪的交通,修缮所有被赛弗和Hobbs他们搞得一团糟的公共设施……大约即便是纽约,也无法习惯每天这么真枪实弹的来上一场,胡作非为之后的收尾,总是要让人大倒胃口。

“才刚死了没多久”的Deckard·Shaw转头看着向后倒去的街景,哪里都很混乱,充满了惊恐与好奇的人群,而他妈妈扎在他胸口的那支针剂还在隐隐作痛,Deckard狠踩了一下油门,用他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神经质一般敲了敲,英国男人挫败地叹了口气。

事实上,假如能够提前知道醒来之后会被逼着去见一个自己现在一丁点儿都不想见的人,Deckard倒宁愿挨上几颗真的枪子儿……

是的。

他在去接他的弟弟——Owen·Shaw的路上。

 

如同所有人告诉过他的那样,他弟弟被严格看管在一间保密性极强的高等监狱里。

Deckard不知道他妈妈用了什么手段,又或者和谁做了什么样的交易,花了多少美元——出狱手续都很齐全,至少在他看来,把Owen从里面带出来简直比取一盒预定好的蛋糕还要容易。

Deckard·Shaw下了车,深吸一口气,咬住指尖摘掉手套。早已等在那里的接头人把他带了进去,没有多余的问话和试探,这群人被训练的很好,他们安静地穿过了几个电子门——在他看来很容易就能破坏那种,电梯一直向下,地底的空气开始愈发阴冷而死寂。接着,几个月以来第一次,Deckard终于不是在ICU病床上,看到了他弟弟的脸。

活着的脸。

那是间宽敞的单人间,墙壁和天花板都是乏味的水泥色,除了马桶、洗手台和一张看起来硬邦邦的金属床之外空无一物,走廊里看起来并不怎么通风,到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

英国男人走过去,贴着狭窄的玻璃视窗朝里望,墙角里有个穿着橘色鲜艳囚服的男人身影。

 

Owen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画面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Deckard·Shaw朝后退了两步,他弟弟侧着脸靠在墙壁上阅读摊开在大腿上的书本,正好能看到他用舌头沾湿拇指翻了页。Owen的头发被修剪的很短,脸颊上的烧伤已经不那么崭新了,大概仍旧会吓坏一些寻常人。他目光慢条斯理地追逐着滑动在书页上的手指,逐句阅读着,让人觉得比起监狱,这里倒更像是什么大学里的某个阅览室。

Deckard低头轻笑了笑。

在最开始找上Hobbs的时候,他就告诉过自己,

这一切都是Owen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

尽管他为了替Owen复仇,也做了些蠢事,可事实上,在他看来他弟弟就像个疯子,无恶不作,即便是在犯罪组织里也声名狼藉。而在他差点挑起战争,也险些把自己的性命送出去之后,Owen现在却像个毫无杀伤力的乖孩子,在这狗屎一样的监狱里认真读一本书。

他弟弟可真是令人头疼?

 

电子门朝两侧“滴”一声打开。

Owen抬起头来。

“你看上去不怎么惊讶我会来。”Deckard说,走了进去,房间里的霉味儿更严重,呛得人喉咙痒痒的。

“你总会来。”Owen·Shaw合上书本站起来:“我只是在质疑你来的太晚了,不过还是很欢迎,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

“啊哈……”Deckard假笑,朝一侧转动他光滑的脑袋:“妈妈又用上了一贯的手段,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她和她那块手帕,否则谁他妈愿意来照顾你这个混蛋。”

“Deckard……”Owen摇摇头,表情显得十分冷静而平稳:“我们都很清楚,即使妈妈不哭,你也会来找我,你,总会来找我。”

“……”

这混蛋究竟是谁的弟弟?

Deckard想,随便谁的都好,反正别是他的。

天知道数十个小时之前连他自己都还戴着镣铐。

这年头和政府作对有多难,瞧瞧他这光溜溜的脑袋就明白了,不过Deckard懒得解释。他把提前准备好的呢绒袋子往Owen脑袋上砸去,那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黑色夹克衫,他该死的狡猾的弟弟一言不发地脱下囚服。

一旦皮肤裸露出来,那些创伤就更加惹人注目。

爆炸所留下的痕迹从面颊一直蔓延到他背上、小腹上、大腿上……

这是个教训。

Deckard转动眼珠,努力不让自己持续盯着Owen的伤疤。

好像一张蜘蛛的网。

在他弟弟身上。

那些凹凸不平的新长出来的皮肤。

这是个教训,所有的事情都有代价,就好像所有的光都伴随着黑影。

Owen为他的犯罪付出了代价。

“我们现在去哪儿?”Owen拉好拉链,将皮靴的鞋带系成完美的蝴蝶结。显然,除了散发着汗臭味的囚服以外,能穿上其他的衣服令他非常满意。

“去干点火药味十足的事情。”Deckard挑了挑眉头。

“Good。”他弟弟点头说:“再具体些如何?”

“劫持一架飞机。”

“什么?”

“我和你,我们,要去劫持一架飞机。”Deckard一字字顿地说:“顺便收个会喘气的快递包裹。”

“等等……”Owen那双无机质一般的眼睛直视着他哥哥,好像随时会跳起来反驳似得:“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犯罪?一个现在还站在监狱里的我?”可他咧开的嘴角表明他很享受这个,他期待犯罪,如同期待圣诞礼物的男孩儿那样。

“没时间也没义务和你解释。”Deckard掏出一块黑色的通讯器在他眼前晃了晃:“总之,你,所有事情都听我安排。”

“你在和人合作Deckard?”Owen歪了歪脑袋:“和谁?Hobbs?Dominic·Toretto?还是政府?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政府会做些什么?”

哦闭嘴吧!

这就是他不想来见Owen的原因,他弟弟太了解他了,就像他比任何人都了解Owen那样,只要有一点线索就能窥见全貌,他和Owen无法隐瞒彼此任何事情,因为对他们来说,读懂对方实在是太容易了,所以在他为Owen复仇的时候,甚至庆幸过他弟弟还在昏迷中。

Deckard心想。

去他妈的政府,他的确清楚他们的伎俩。

再多功勋都比不上一条凭空捏造出来的叛国罪名。

“别他妈的像个政治家一样对我指指点点。”Deckard冲他吼道。

Owen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无意冒犯”的俏皮姿势。

他们迅速顺着来的路线坐上了电梯,走出监狱的门。

“现在就去?”Owen眯起眼睛,对他来说久违的阳光有点刺眼,令他的皮肤显出一种缺乏健康的惨白色,烧伤则更加丑陋。

“就现在。”Deckard肯定道,打开了车门:“十分钟后我们去机场,会有人准备好一切。”

在他哥哥发动引擎的时候,Owen像终于难以忍受那样插嘴道:“你真的要回去正义那一边了吗Deckard?”

听起来好像在说。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走吗?

这真好笑,年长的Shaw想,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归类为邪恶的一方。

更不用说Hobbs那群人算得上是哪儿门子的正义?

“不。”Deckard的表情松懈下来:“不不,Owen。我知道你恨政府,我也不喜欢那帮狗娘养的,但是我的复仇不需要别人插手,无论是过去的事情,还是现在,明白么?现在我和你去劫持一架飞机,然后我们分开,之后随便你想要去哪儿,Deal?”

“Deal.”

Owen回答地极其迅速,几乎连一秒钟都没有思考。

“Well”Deckard比了个OK的手势,他差点忘了他弟弟有个令人厌恶的优点--比任何人都懂什么时候妥协对自己最有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虽然称不上完美,但十分顺利。

他和Owen登上了飞机,找到了Dominic的儿子。

Deckard·Shaw尽情享受了一会儿搏击的快感,这期间Owen·Shaw只是拿枪指着机长的脑袋,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他们落了地,回到了Deckard仅剩的一间安全屋里。

秃头男人把摇篮放在沙发上,可能因为今天过得实在太有趣儿了,婴儿已经熟睡,圆润的脸颊上带着孩子才有的笑脸。

Deckard·Shaw坐下来,允许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感到Owen在他对面也坐了下来,但他懒得理睬。

 

这样就很好,

 

不惹麻烦,只执行指令的Owen绝对是个可靠而优秀的搭档。

“赛弗逃走了?”

“我今天最大的失误。”

“没关系,她总会卷土重来。”

“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她。”

“我了解野心。”Owen笑了笑:“让人着魔的东西。”

Deckard喝了一口酒,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享受这样的对话。犯罪让Shaw家付出了惨痛的带价,有一点他非常同意Dominic,家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这是Dominic·Toretto的儿子?”Owen眨眨眼睛,朝沙发的另一侧探出脑袋。

“是的,费了一番功夫不让他提前看到暴力场面”Deckard扁了扁嘴,伸出一只手拨弄婴儿的头发——非常细而且柔软,有点像绵羊肚皮上的绒毛。

“你对婴儿可真温柔,Deckard”Owen喃喃说。

Deckard·Shaw斜睨着他弟弟,那个和他留着相同血液的男人正一脸好奇地朝摇篮里窥探。理论上,这是他弟弟仇人的儿子,是Dominic害的他如此悲惨,可Owen表现得就像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那样。关于这件事情,Deckard很明白,那是因为,Owen从没有真正恨过谁,包括Dominic·Toretto。

这大概也是他觉得Owen最无可救药的一点,仅仅因为愉快就把犯罪当成一种消遣。Deckard不禁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造就了他眼前这个Owen……一切的源头究竟在哪儿?所有的揣测都如同沉没于海底的冰川。

秃头男人叹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不太像他爸爸。”Owen说:“也许更像他妈妈?”

“你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可爱。”Deckard注视着Dominic·Toretto那个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男孩儿说,甜蜜的小宝贝熟睡中仍然吸吮着自己的拇指,好像上面涂了糖浆似得。

“什么?”

“妈妈从没给我们买过这样的摇篮,也没有好听的音乐……”

我他妈究竟在说些什么?

一些听起来古怪的温馨话语从Deckard嘴里溜出去,而Owen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我眼前这个英国佬是不是已经疯了?”

“妈妈总是偏袒你,要我为你收拾各种残局。说真的,Owen,假如再过一次青春期,我发誓你要挨的拳头可不止过去那么多。”Deckard放弃控制自己的舌头,好像它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建议你别再去想要掀起什么犯罪的风浪,否则迟早有一天,我和妈妈会去停尸房见你。”

“你戴呼吸机的样子蠢爆了。”

“……诚实说,Owen,我很高兴你能活下来。”

Deckard站起来,把高脚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轻轻拎起摇篮,示意谈话结束,现在他要去见Dominic·Toretto,把这个甜蜜的负担甩给他,然后去过自己的生活,反正刚才的那点儿酒大概已经把他脑子烧坏了,而Owen从他开口起就一言未发。

“我要去把孩子送给Dominic·Toretto,交易结束,现在,随你想去哪儿干点什么。”

Deckard·Shaw转身朝门口走去,正是这个时候,他听见他弟弟低声说。

“嘿,Deckard……”

顿了顿。

“你所做的这一切……和Hobbs合作,救走Dominic·Toretto的儿子……这是在为我赎罪么Deckard?”Owen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动摇与困惑。

年长的Shaw提着婴儿摇篮站住了,背对他曾经看着长大的弟弟,Deckard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胡茬在他下巴上轻微耸动着。

他不想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因为有些事情根本不应该有答案。

秃头男人嗤笑,把英腔咬地格外华丽:“别傻了,这只是个交易,留着道歉的话对老妈说吧……混蛋。”

接着,Deckard重新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好像对这样的结尾十分满意似得。

 

Owen·Shaw站起来,

走到窗边,

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到Deckard· Shaw远去的车,如同一缕射向远方的光芒。

他那张爬满伤疤的脸颊上,逐渐显出一种奇特的笑容。

和他哥哥一样,

属于Shaw的家族的,

轻蔑的笑容。

FIN


汉尼拔 拔杯《Day by day》短篇完

好的,LOFTER

你行的。我就存个文有那么难吗_(:з」∠)_

全文戳:http://photo.weibo.com/1837840983/talbum/detail/photo_id/3975907876102162


《Day by day》

CP:Hannibal Lecter/Will Graham

简介:剧情接原剧之后。Hannibal Lecter和Will Graham发现他们在时间上很富裕,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追问,他们为彼此活着。

 

飞钓钩红色的拟饵“噗嗤”一声钻入水底,线轴发出沙沙的声响,Will Graham一只手控制着线的长度,一面在湍急的水流中调整站姿,河床潮湿而滑腻,必须得仔细挑选每一个立足点。他感觉到不远处Alana Bloom焦躁的视线。

“你可以在这里花费一辈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不能掩饰你的正义观点,已经被动摇了,Will,你不再分得清对和错的界限。”

“停止……”Will发出一个气音:“停止心理分析我,受够了FBI的所有事情。”仍旧稳稳地握着钓竿。Alana 站在河岸上,尽管她努力尝试着触碰河水,但她被隔开了,有点儿鞭长莫及。无数张死人苍白的面孔从河水上游漂流到视野之外,Alana 像只脾气不好的母狮子,打着转,瞪着Will。

“你和魔鬼做了交易。”

“你知道,某些情况下,你改变你的信仰,不是因为它们变得不可信了,而是,你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已经过去了太久,Alana 。”Will低声警告道:“这么久的时间足够让我接受魔鬼的爱,我没有和他做交易,我,爱上了,魔鬼。”

“可你根本没见过他的全部,他有那么多张脸,他让人畏惧,无需来由的,Will,你和他不一样,你们不应该捆绑在一起。”女心理医生说。

你怎么知道,

我和他不一样?

“相信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Will挑起眉毛:“说真的,你和Jack的那群人给我的伤害总是多过甜头,你们看着我,像看一只实验用的老鼠,我该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持续不逃开?”

“那也不能逃到Hannibal 那里。”

“他需要我,他……他爱我。”Will垂下眼睛,长久地注视着水面。溪水里鱼群穿梭着,垂钓者感到鱼线上传来的细小拉扯力,鱼还在徘徊,轻微地吞咽饵料,想要提起鱼钩还得等待上一段时间。

“回来,Will,回到正义的这一边来,请……”Alana 推出了她的底线。

“你找不到我。”Will放弃争辩,笑着摇了摇头:“你和Jack根本找不到我们,我和Hannibal 溜走了,像一串泡沫,你们花费力气所做的那些事情,囚禁、诬告、陷害和圈养,都失败了。所有的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Alana 开始尖叫,歇斯底里地……

 

Will于是从他脱离现实的古怪梦境里醒过来,喘息着。

房间里飘散有一股冷冰冰的水雾,传真机在响,有人走过去按掉了它。

“什么?”William Graham下意识问道,嗅到那人身上露水和野树莓的香味。他折断的骨头和被缝合的伤口还没彻底复原,仍然在移动时折磨着他,这将是一个冗长地、也许会伴随他一生的自我修复过程。Will花五分钟成功坐了起来,原本裹在他肩膀上的毛毯滑落到膝盖上,他皱眉摘掉眼镜。

“我在几公里外找到了农田,果蔬丰富了我们的厨房。”DR.Lecter拾起传真单看了一眼,递给长椅上的男人。

一篇讣告。

Will捏着传真单眨了眨眼睛,那上面印着他和Hannibal 的黑白照片儿,推断死亡,鉴于距离他们两个摔下悬崖已经过去了三年整,FBI能从现场的痕迹分析出发生的所有事情。卷发男人闭上眼睛,轻微抽动鼻子。有时候他循着脑子里的踪迹复习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他的感官像被 DR.Lecter强化了它,总是能想起那些血的颜色和气味。

传真单几乎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梦里看到Alana 。他和Hannibal 辗转停泊过好几个地方,Hannibal 总是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足够的金钱,这间居所呆的最久,他们已经在这儿住了有一年整,也许还要更长久些……

“Jack放弃了。”Hannibal 简明扼要道:“他承认了他的失败。”食人魔淡金色的头发垂在眉骨上,不像Will的病态,他仍然很健康,令人嫉妒地挺拔,灰色西装笔挺地盖在他人类的皮囊上,但他有一条腿弯曲着,那是因为从悬崖摔落粉碎了骨头,使得它即便愈合也永久性地无法被伸直了。

“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Will耸了耸眉毛:“但它确实发生了。”

“也许Jack只想放我们远走高飞。”

“如同他成全了Alana 的婚姻那样?”

“是的,就像Alana 的婚姻。”Hannibal 拉开了窗帘:“融合着诸多秘密与鲜血,但他默许了,并且决定不去追究。在这点上,Jack几乎是软弱的。”

“我们和她们一样吗?”

“不,Alana 是特别的,但仅仅是对于寻常人的那种特别而已,我们重视更高层次的东西——灵魂的融合。” DR.Lecter解释道:“我找到你,也许是因为在灵魂上,我们原本就是一致的,才会彼此吸引。就像蜗牛的性,互相用触角接触,然后头和头相对,身体并连,彼此生殖腔的位置相接。”食人魔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抽出Will手里的传真单撕碎。

“你怎么能做到用如此(qing)色的词汇和举止形容一件普通的事情。”Will说。

“我不形容它,我描绘它,will。”Hannibal 蠕动了一下嘴唇,三年来不止一次,无数次,will注意到他的上唇几乎是永久性保持原位的。

此处有肉

Hannibal圈住了他,这时候,Will挣扎起来并且感到了冷,(xing)爱中的热度消退了下去,Hannibal 的怀抱并不像一个适合活人呆的地方,而DR.Lecter只是偏头在他鬓角上蹭了蹭:“Will,停止。”好似他是一只猫鼬,优雅地用手指驯服他,刮挠下巴底下的绒毛,卷发男人安静了下来,闭眼埋在食人魔怀里。

“Alana 指责我,爱上魔鬼。”

“她是对的。”

“我告诉她,你爱我。”

“你也是对的。”

Will咕哝着,意识到“爱”这个单词通常只在梦里他才敢提到。也许他们给彼此的时间还不够多,三年还没有足够瓦解所有事情,幸好他们都是耐心的,再没有什么奇怪的脑炎跑出来阻碍他的判断力。

“晚餐怎么办?”DR.Lecter放开了他,穿起带褶子的西装裤。

“我不知道。”Will一动不动。

Hannibal 坡着腿走去了厨房,他们有一个很大的冷库和三只分别存放不同食材的冰箱,Will的狗们接连站了起来——新的狗,他总是喜欢捡回它们,五只不同品种的狗沉默地围住食人魔的腿,这些兽类已经习惯了他的冰冷,知晓过分热情无法从男人手里讨到食物。

Hannibal 打开了冷柜,朝冒着白雾的柜底看去。

他们有散发着特殊气味的鹿肉,肥瘦均匀的猪肉和高档的牛排,也许未来的预计日他们会有新鲜的人类肝脏和腿,但现在,Hannibal 只能从冰箱里取出一部分鹿肉化冻备用,在这儿能得到的食材还十分有限。

食人魔穿上衬衫,仔细地系上围裙,腌制、搅碎、切割。给肉块包裹上罗勒叶子和其他带有香氛的材料。稍待,炉火被点着,加了两勺橄榄油的不锈钢锅热了起来,生肉被放入锅底,接触到热油发出炙烤的“嘶嘶”声响。

Will赤裸地裹在毛毯下微笑。

侧耳听厨房里辨识度极高的响动,眼前浮现黑色的鹿角、长着鹿角的恶魔和血……

晚餐在一个钟头之后。

“希望你喜欢。”Hannibal 从厨房走出来,往餐桌上精巧的盘子里盛了一些切成薄皮的鹿肉,浇上酱汁。Will笨拙地捏起桌面上的餐巾,往带着胡茬的脖子深处塞好。这一切都让人联想起他第一次吃到Hannibal 做的鸡汤和炒蛋。

“看起来不错。”Will用叉子拨开香料,把鹿肉送进嘴里。

第一片肉融化在舌尖,味蕾开始舒展,Will Graham闭起眼睛,胡茬随咀嚼耸动着,待那点咸味消融在喉咙里之后,男人吮了吮食指,露出一个堪称血腥的享受表情,隔着长长的餐桌,他眼睛里有些与日俱增的期盼和希望。

而坐在他对面一身西装的恶魔抿着嘴唇,

满脸纵容的笑……

 

 

End


今天听歌的主题是!!!!草原男人的情歌!!!!是不是很man啊!233

别被前奏吓到。

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首《孝庄秘史》的主题曲啊!非常非常的婉转动人,听他唱你就感觉到男人对心上人的爱是和女人不一样的。

是不是听完能写十几大碗硬汉系列同人文啊!!!

~\(≧▽≦)/~

附歌词,献给大家这首画风不一样的老歌。


你 - 屠洪纲

你 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

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 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

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变凉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容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终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你 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 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变凉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容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终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每次听这首歌能写几大碗的粮食,而且特别奇怪的是,每次听这首歌都让我想写那种非常非常tough的爱情,

男人的浪漫,

特别是唱到:

I'll run to you, I'll run to you, I'll run, run, run.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come,come.

我脑海里就是爆炸的,

哇!好浪漫!

比如肖兄弟!比如敢死队!23333

听首歌

然后晚安咯

恶灵附身 塞乔 《One more day》短篇完

《One more day》

原作:恶灵附身

CP:SebastianXJoseph

 

Joseph Oda站在通风管的尽头。

高楼倾斜、地面开裂……他的搭档兼上司——警局探员Sebastian Castellanos正从生锈的管子里爬出来,腰上那盏矿灯晃动着,发出“吱呀”的声音,光亮一直照到阴影边界处。

Joseph皱起眉头看向远方,有一秒钟眼前闪过一片腐烂的向日葵田野,天空完全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但等他摘下眼镜擦拭,那画面便消失了。

“我们继续往前。”Sebastian 说,检查了他们剩下的弹药和补给品,荧光绿色的凝胶瓶子在昏暗中闪烁了几下。

一、二、三……三瓶凝胶,四夹子弹。

Joseph叹了一口气。

假装没在看。他知道他们快要弹尽粮绝了,但他不会说,只要Sebastian 没有亲口告诉他,他绝不会做那个首先指出来的人。

一丝淡黄色的阳光穿透通风口的裂隙,照到他脸颊上,Joseph眯起眼睛,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努力使自己更挺拔:“走吧,Seb。”

这天下午他们绕过了半个污水处理中心,从废墟中拾捡到少量药品和子弹,一路上目之所及都是被阻断的交通。Joseph在消防栓里找到了一把锋利的斧子,他们蹚过没到膝盖的污水,朝巨型蜗轮的中央走去,越来越往下,管道冰凉而复杂,每当他打开一扇带密码的暗门之后,Joseph都觉得他们仿佛走到了地心里……他并不知道Sebastian 在想些什么,自从事情发生以来,他的搭档越来越沉默寡言,和以前一丁点儿也不像,Joseph甚至不确定他还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管道里行走的第三个岔路口,他们因嗅到血腥味停了下来。

Sebastian 提着灯听了一会儿——那儿没有预期中的惨叫声,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像有什么奇怪的生物逐渐靠近,他于是转头注视Joseph。

亚洲男人点了点头。

他们小心翼翼地挪到管道的交叉口,在暗处一根绊雷露了出来,Sebastian 浑然不觉,靴子勾触到引爆线:“Shit!”他猛地缩了回去。

“趴下!”Joseph喊,眼前闪过一阵白雾,耳边响起机关启动的“滴”声,紧接着他被推了出去,强烈的爆炸气浪掀翻他,管道被整个炸开了,污水源源不断朝裂口涌过去,Joseph剧烈咳嗽着,差点被水流卷走,一只胳膊抓住了他把他拽回了安全的地方。

“谢天谢地你没只剩一只手臂。”Joseph握紧Sebastian 的手掌,用空闲的那一只手擦拭额头上的火辣伤口,他的嘴唇也被爆炸割裂了,血涌出来被舌头舔进口腔里,血的味道很苦涩:“我想无论前面有什么,大概已经被引来了。”

好像为了证明他说的是对的,几百米之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Sebastian 迅速熄灭矿灯藏进了阴影里,已经来不及离开了,现在奔跑只会增加被抓住和撕碎的可能性。他们两个藏到了一块翻卷的铁皮后,空间非常有限,Joseph不得不缩在最里面,Sebastian 整个包裹了他。

——Sebastian 的怀里很安全。

他想,

并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他这个老搭档闻起来满是烟味和尸臭味,Joseph在他衬衫上用力嗅了一下才转过头。

等那只灯女走开很远之后,他们钻出来。

“幸好我们躲起来了……”Joseph感叹。

“别这么紧张,子弹足够对付她了。”Sebastian 单手换了弹夹,Joseph把斧子抽出来举到跟前。

理论上他们应该马上离开,但Joseph变异了,又一次。

不明所以、突如其来的。

真倒胃口。

Joseph责骂自己,一丝一毫的放松都让变异更容易入侵。

“Joseph!”Sebastian 看着他跪了下来,捂住嘴,鲜红色从呛咳里顺着指缝滴下来,Joseph一边的脸颊很快就腐烂了……

他感到有一个他自己从脊梁上破壳而出,肩膀到脊背处痛的失去知觉,皮肤被扯裂仿佛撕开一张封了口的塑料胶带,血液喷涌出来,溅到他嘴唇上、喉咙里。Joseph发不出声音,腥气滑腻的碎肉半挂在骨头上,以一种古怪的“咯吱”声脱落下来。

“Joseph。”Sebastian拉住了他,Joseph根本来不及看清他搭档的表情,也许是厌恶和震惊。

不,

他只是想,

不能让他们两个都留在这儿,总有一个人得活着走出去。

——他已经猜到他们都在Ruvik的梦境里了……

“Joseph!”

他手臂在空气里胡乱挥舞着,感到世界线混乱不清,他好像长出了六只手臂和尖锐的爪子,渴望鲜血,撕碎所有东西……

接着他醒了过来。

他们还在通风管的角落里,夜晚绵长如永恒。

 

为什么他又在做梦?

而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们究竟有没有去过污水处理厂?

Sebastian 究竟有没有抱着他……

 

“你在梦里叫喊,我不得不叫醒你。”这一个Sebastian 说,略带抱歉的。

Joseph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们面前没有篝火堆,只有那盏矿灯,很快他就感到了寒冷,一直刺到他的骨头和牙床里,他坐起来,冷淡地看着Sebastian ,梦里撕碎他、咀嚼他的感触仍然缠着Joseph,让人既恶心又颤栗。

“噩梦?”Sebastian 假装轻松地问他。

“也许是好梦。”Joseph喃喃道,若有所思地盯着矿灯。

他听见外面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接着一阵毫无预兆的高频率音波响起——

剧痛袭向头颅。

在刺耳的嗡鸣声中,Joseph大叫着,畏惧变异和疼痛,这时候Sebastian 扑过来狠狠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整个搂在怀里:“嘘……会好起来的。”

“什么……什么时候。”Joseph艰难地问,疼痛让人忘记呼吸,他脸颊上腐烂的印记现出来又缩回去。

“明天。”Sebastian 说,吻了一下他的眉毛:“明天就好起来了。”他像是完全没有被嗡鸣声影响那样。

很久之后,Joseph的抽搐才逐渐平复,疼痛消退了,他失去力气,只能倚靠在Sebastian 怀抱里流泪。

“明天。”

“明天就好。”

 

这个Sebastian 是他幻想出来的,Joseph想,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Sebastian 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世界是如何绝望的——光是想到这点他都让他疼痛,他是个悲观主义,并且已经就快撑不下去了,他的世界在迅速崩溃,假如再没有人拉住他,丑陋的怪物就要从他背后孵化出来,但Sebastian 不属于他,Sebastian 不能永远看着他。

Sebastian 帮不了他。

Joseph有预感,他梦里的变异恐怕就要实现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过来。

反正他们一直在做梦,Joseph懒得思考他是不是真的醒了,也许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到真实的那个世界。

他正被Sebastian 背着,于是趴在老搭档背上想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记起来。他们从没有离开过通风管,他们一直在那里,Joseph的腿被弓箭射穿了,伤口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他们物资匮乏,连一点退烧药和阿司匹林都没有,Joseph发着低烧,腿部已经快要腐烂了。他把鼻子凑到老搭档的衣领处,模糊地嗅到一点酒味儿,这一个Sebastian 是真实的……Joseph无声地微笑。

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太迟了。

Joseph摘下眼镜深吸了一口气。

“Feeling  normal——”

“Joseph……Jo”

“Oda……”

谁在叫喊他的名字?

他要变成什么了吗?Joseph模糊地想,他曾经告诉过自己,撑下去,哪怕多一天,只有一天也好,但他再也无法支撑了。

Joseph把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覆盖在胸前的口袋里,那里有一本老旧的警官证,贴着一张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所有细节的老照片。

他听见自己骨骼撕裂的声音,

这一次,

他没有抗拒。

 

FIN

 

 


魔戒AL《May it be……》短篇完

《May it be……》

原作:魔戒

CP:AL

设定:AU

 

 

Aragorn是在音乐学院外遇到Legolas的,那时候天气挺冷,为了不在练习时冻得够呛,他把自己穿的像个流浪汉,一层厚毛衣叠一层。Aragorn头发没有打理,被一顶栗棕色软毛线织帽包裹起来、胡子大约有好几天没刮过了,他背着半旧的吉他盒子(有的地方已经掉漆了)走下台阶,打算去餐厅买一杯咖啡。Legolas碰巧在转角处停留了一会儿给他父亲打长途的电话,两人视线一碰又转开。

等Aragorn走出去老远,Legolas才挂掉电话,用手肘撞了撞Gimli的肚子:“那是谁?Gimli。”

“哪个谁?”

“那一个。”Legolas用手指了指街角Aragorn的背影,已经快看不见了。

谁知Gimli眯起眼睛略微瞧了瞧便说:“哦,那是Aragorn,Gandalf最出色的学生,假如你要他的电话号码,也许有点难度。”

“怎么说?”

“谁知道呢,他们都说他有些不一样。”

Legolas并不清楚,Gimli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他只是对这个玩笑裂了咧嘴,顺便拍了Gimli一下:“走吧,音乐会要开始了。”

那时候Legolas从没想过走到Aragorn身边去,他只是觉得,

——“呵,我喜欢他的帽子还有胡子。”

那只是一秒钟的念头,而Legolas很少有喜欢这种情绪,Gimli常说他像个喜怒都难以分辨的精灵小子。

后来再见面的时候,Aragorn身边就有了别人。

他们又一次相遇,在镇上偏僻的一个教堂外头。

Legolas被朋友拖去做礼拜,老实说他对宗教可不怎么感冒,所以偷偷溜了出来。那是个冷极了的下午,即使没有风,也冻得人直打哆嗦,而这个时候不知哪儿来的一个冰淇淋摊位还摆在街角,那种一美元三个冰淇淋球的流动冰淇淋车。

Legolas兴致勃勃,他并不觉得天气冷到能阻止他尝尝这样的甜点,于是把脑袋伸进车窗瞧了瞧,有香草味的、蓝莓味的、香蕉味的……啊,还有薄荷,他想,随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现金,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抢先了——

“一个薄荷味冰淇淋,谢谢。”Aragorn把硬币递给服务生,专注地盯着他把长柄勺子伸入雪糕筒挖冰淇淋的动作,他的眼睛挺迷人的,仿佛一颗掉进麦穗里的稀有的硬宝石,Legolas发现自己总盯着Aragorn,只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来一个。”

Aragorn用愉悦的目光瞧了瞧他:“真没想到还有人喜欢。”

“这可真冷。”Legolas耸了耸肩膀:“但全世界还没有过什么事情能阻止我和薄荷冰淇淋。”

Aragorn大笑:“伙计,我真该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在床头每天看一次。”

Aragorn的手掌落在Legolas肩膀上,它们是温柔的、结实如新鲜的橡木枝干,Legolas舔着能冻僵舌头的冰淇淋心想,他喜欢这样的接触,好像在他梦里出现过似得,Aragorn像一个老朋友那样友好地和他聊天。

“我猜你是来教堂做礼拜的?”Aragorn问他。

“不,我更喜欢去滑雪、散步,随便做点什么运动。”

“谁说不是呢。”

“你的吉他哪儿去了?”

“什么?”

“吉他。”Legolas伸手比划了几下:“上次在音乐学院门外见过你,你背的那个。”

“哦……”Aragorn做了个鬼脸,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真是个小地方不是吗。”

“是的,非常小的地方。”

“老吉他要退休啦,虽然很舍不得。”Aragorn说,咬了一口冰淇淋,白色黏在他牙齿上,缓慢地化成糖水。

“看起来你挺念旧的?”Legolas好奇地说。

“啊,关于这件事情没准等你了解我以后就知道了。”Aragorn微笑。

 

这时候远处有个女人朝这儿招了招手:“Aragorn——”

“两分钟。”Aragorn回答,慌忙把冰淇淋吞进嘴里嚼碎,他冻得牙齿打颤,舌头几乎尝不出什么滋味来。

Legolas举着冰淇淋球看着他,融化的薄荷冰淇淋流淌到他手指上,Legolas浑然不觉:“女朋友?”

“是啊。”Aragorn总算吞下了冰淇淋,他吮了吮手指:“那么下回见。”

“再见。”Legolas回应他。

 

一个礼拜之后,Legolas又遇到了这个男人。

这次是第三次,他站在酒吧转角处想,为什么每次他见到Aragorn,都像是第一次见他。

Aragorn坐在吧台昏暗的角落里喝一杯普通的啤酒,Legolas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标签,那是个他喝过的牌子,但不怎么喜欢,因为太淡了,简直像水一样。

“嘿——”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嘿。”Aragorn回他,抬头看了Legolas一眼。假如不是眼睛亮的吓人,Legolas一定以为他就是在等他。

“怎么?”Legolas抬手点了一杯果汁,很高兴Aragorn没有嘲笑他幼稚,酒吧里暗黄色如同酒渍的灯光照到男人脸上,Legolas这才发现Aragorn眼角是红的——这个发现让他不怎么自在,最后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糟糕的一天。”

“怎么,分手了?”Legolas玩笑道。

Aragorn喝干啤酒点了点头:“我早知道Arwen对我来说太好了。”

“精灵小子”瞠目结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晌才回他:“对不起,我……”那表情好像他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似得。

“没什么,事情就是这样。”Aragorn大笑起来,勾着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

随即他站起来付了酒钱。

Legolas跟着他走出酒吧,心想,Gimli说得对,Aragorn是特别的,好像任何人都无法预测他似得,但是Aragorn又是那么得好,好到简直不真实。他不想妄下定论,但他总觉得自己一定十分了解Aragorn,天知道谁给了他植入这个念头。

他们两个走了一段,夜里比白天更冷,地窖似得冰冻所有东西。

Aragorn把他带到了一间乐器店,推门走了进去,店家正在打烊,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一见Aragorn就说:“嘿,我说什么来着,早知道你会把它赎回去的。”

Aragorn只是笑:“两倍的价钱。”

老男人摘下眼镜摇了摇头:“不,我一个子也不多要。”

当Aragorn从男人手中接下那把旧吉他的时候,Legolas歪了歪脑袋说:“你的确是个念旧的人。”

“也许吧。”Aragorn珍惜道:“本来打算告别过去,可惜你瞧,有时候不是你努力就能有结果。”接着他看了Legolas一眼:“想听我弹吉他?”

“非常荣幸。”

“去我那儿吧。”Aragorn推开店门,夜风冷得他缩了缩脖子:“午餐剩下许多咖啡。”

“为什么不呢?”

Legolas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Aragorn走了,事实上他完全可以找个借口离开这儿,毕竟他们只见过三次,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他确实是清醒的。

Aragorn在郊外有间带花园屋子——冬天已经看不出什么绿意了,它是木质的,带着舒适的家的气息,Aragorn点着了客厅的炉火,暖起来之后Legolas缩在火炉边简直不想挪开他自己。

Aragorn递给他热咖啡:“你和咕噜真像。”

“谁?”

“我的狗。”

“它在哪儿?”

Aragorn做了个”你了解”的表情:“太老了,埋在花园里,白天能带你去看它。”

Legolas抿起嘴唇。

Aragorn什么都没有,他想。

但他仍然看上去很富有——他指精神层面上,他就像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活一辈子,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快乐的人,但Legolas更清楚的是,通常情况下,事实应该是完全相反的。

“那么,演出时间。”Aragorn搓了搓手指打开了吉他盒子,抱出那把陈旧的吉他。

第一个音节出来的时候,Legolas“噗嗤”一声笑了,吉他破音了,Aragorn假装责备地瞪了他一眼,等琴弦调好之后,他开始弹奏。

Legolas从来不知道,吉他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它是特别的,仿佛在火上缓慢炙烤的松茸,他聆听着,思绪飘到了老远,跟随音符在旷野上奔跑,从紧绷的弓上射出精准的箭矢。他看见火魔的红色尾巴、听到兽人大军狂奔的马蹄声,闻到精灵木桶里酿出的甘美的葡萄酒,感觉到千年的时光流淌过皮肤……

 

Legolas睡着了。

仰着脸,咧着嘴。

像正做着什么快活梦似得,Aragorn弹完一支曲子,连忙停下来,他心想,

嘿,我才是失恋的那一个人。

他伸手想拍一拍这个不称职的观众,手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Legolas皱着眉头,睫毛像金子做的,但又不是,他翘着嘴角,看起来还不满二十岁一般。

Aragorn不知怎的跟着Legolas舒缓的呼吸声微笑起来。

假如我的音乐能给人带来美梦,他想,Legolas一定在做一个奇怪的美梦。

一个既让他心痛,又让他甘愿沉沦的梦。

Aragorn给他盖上了毯子,轻手轻脚地关了灯,火苗烧的正旺,他希望明天早上Legolas能告诉他梦见了什么,也希望他能出现在Legolas的梦里。

 

但愿如此……

FIN

#AragornXLegolas# 

神夏 福华 《强制倒带与对话持续》短篇完

这就是个侦探跳到一半被按暂停的脑洞!



《强制倒带与对话持续》

原作:神夏+圣诞特别篇

CP:福华

简介:Sherlock跳下瀑布企图回到现实,但他被强制按停倒带了,他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细节等待补充,而Watson是指引让他不在自己脑子里迷失的唯一一条线索……

 

 

别让你的敌人了解你。

否则,他有可能出现在你的每一个噩梦里和你调情。

Moriarty就是个例子。

 

Sherlock眨了眨眼睛,感到肺部轻微的呼吸不畅,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那是下坠造成的。风速不可测量,摩擦力难以估计,好像连思考也受阻力限制似得。他像一颗从悬崖顶上摔下来的土豆,万有引力指引他坚定坠落——从高处下坠这件事情本身从没给他带来过什么好感,不仅绝对失控,还滑腻腻、带着青苔味儿和瀑布以上的泥点。

Sherlock尽量在嚎呼的狂风中吸进一些空气,他模糊回忆起几个小时前那管扎在胳膊上的绝对超出7%可卡因的溶剂,三个单词最先跳了出来:

Boring(无聊) . Cold(寒冷) .fascinating(让人着迷的)

很快地,他脑子里那只手又挥了挥,把最后一个单词打碎在空气里,转而从辞海中找出另一个:“muddy(泥泞的)”,哦……等等,这是什么时代来着,不该有新词汇的出现……

 

Moriarty会摔在瀑布哪儿?

他是不是非得跌到瀑布最底下才能清醒过来?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还没回去?

他是不是被困在这儿了……

 

海量的时间公式在Sherlock并不清醒的脑子里盘旋飞舞,咨询侦探双脚离地艰难地思考,脑子仿佛一片几千架直升机同时降落的飞机坪,朝外不停释放着螺旋桨一般的念头。整个空间里被思想塞得容不下一根麦草,好像随时会爆炸似得。

最后终于,有人按了暂停键,

“Sherlock?”

一个声音冰冻了这一切。

像是“咔擦——”

下坠静止了……

Sherlock感觉自己像被人用强力挂钩悬挂了起来,几乎能听见所有念头扑簌簌掉出大脑的声音。他停在半空中,一阵恶心的晕眩感涌至胃部,脚底下是仿佛没有尽头的瀑布深渊,而头顶是无从探索的白色雾气:“John?”Sherlock气愤道:“有什么不对吗?你从来不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确定这不是报复巴茨医院的事?”

“巴茨什么?”

“Never mind.”

“这的确是关键时刻,但是,我没在捣乱,我在……”Watson似乎想了一会儿:“指引你,怕你走丢,在你这个混乱的,嘈杂的,太过拥挤的精神宫殿里,岔路太多了,你现在就走了一条错误的路。”

“错误的路?”Sherlock小声重复,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的军医质疑了他的选择:“这是我离开这儿唯一的方法。”

“啊我毫不怀疑那个。”Watson肯定道:“但还没到那个时候。十分钟前你就开始了坠落,你不觉得太长了些了?你没法着陆,因为我们还得解决一个问题。”

Sherlock眯起眼睛双手合十,早在几分钟前这个问题就从他眼前飘起过,但他以为这只是个相对论,时间相对来说漫长,是他的错觉,于是摇头否定了它。

“哦太好了,我们非得这样谈话吗?”咨询侦探尝试表演刻薄。

“我的确有亲自和你交谈过不是么?”很可惜,Watson一眼便就能看穿伪装:“想想看,我们的对话,别这么轻描淡写,我们曾经面对面坐着,我询问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你回答我,是你造就了你自己。”

“欲望?是的!Watson,你从没那么不礼貌过。”Sherlock发出一个鼻音。

“得了吧Sherlock,你只是高功能反社会,你不是机器人!……等等,高功能反社会是什么。”

咨询侦探紧闭了嘴巴。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难道他真的像Watson说的那样,他们必须完成对话才能终止这一切?

 

“那么我们接着谈下去?”Sherlock揣度道。

“不,Sherlock,我知道撬开你的嘴有多难,也清楚你并不喜欢这个话题。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Watson清了清嗓子:“你不是比较愚蠢的那个Holmes,Sherlock,你是更善良的那一个,你不愿意伤害这个世界的任何人,而选择了伤害你自己。”

Sherlock哑然。

本以为对话会以某些迂回而晦涩的比喻打开缺口,但他没料到Watson能这么直接。

“Seriously?善良?”

Sherlock转动着眼珠,眨了眨眼睛,接着又眨了眨,极其想知道他的医生现在的表情将是什么样的,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悬在半空的事实。

“你有一颗心脏,一颗人类的心,我看见了它,就不会对它坐视不理,说真的,Sherlock,它比我见过的很多颗心脏都要鲜红……”

那个声音就藏在雾气后面,尽管咨询侦探能从他的每一处语气上扬中预想到Watson可能带着微笑、眼睛发亮,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人动摇,Sherlock发自内心地想,他希望自己能亲眼看见。在他推理的时候,很多情况下他都对真相不削一顾——只因为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无趣的结尾,而他第一次尝到那种对百分之一的真相的渴求……

 

他渴求一种难以捉摸的安抚,

来自每一个Watson的、能让他镇定的那种,

远比一针剂可卡因更让他沉迷。

 

“但是,但是……”但是我从前没有一颗人类的心脏,那是你给我的,Watson,现在你要丢下我了……咨询侦探几乎垂头丧气地想,Watson从贝克街搬了出去,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和好。

一声柔软的叹息从他头顶飘落下来。

“Moriarty曾暗示过真正能够杀死你的是坠落。”Watson点了点头:“好吧,也许从前是,但不会永远是,Sherlock,你知道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好的搭档。”

“毫不怀疑。”咨询侦探点头肯定道。

他听到水流的声音,

轰鸣声,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溅的泥……

Sherlock发现暂停键被取消了,所有的声音的都回到了他耳朵里。

“我想你得回来重跳。”军医凭空打了个响指,让Sherlock回到了悬崖之上,那是变戏法似得倒带,不符合任何科学逻辑的。那顶猎鹿帽回到了Sherlock潮乎乎的脑袋上。

Watson的胡子因微笑而抖动着,大侦探噩梦中惊醒一般,瞪视着他的助手。

“你们真该去私奔,不是我说……”一个黏糊糊的声音说。

Watson假笑:“真抱歉,大约你还得再死一次。”语气像在说,啊不好意思,倒带倒多了,现在试试快进键吧。

Moriarty努力从泥水中爬起来,整理了他的外套,那是件昂贵的时髦货色:“好吧好吧,别动手,这次我自己来。”他调整好姿势:“毕竟,我说的没错,死亡是新的性感。Marry  Christmas——wow!!!!!!”说完低头摔下了瀑布。

“Marry Christmas.”Watson朝悬崖底下行了一个脱帽礼。

“一天以内我最想看到的场景。”Sherlock竖起衣领:“两次。”

“深表赞同,那么。”Watson朝前迈了一步:“这一次没错了。”

“我想是的。”Sherlock注视着他。

伟大的军医伸手推了他,

这推搡是柔和的,Sherlock仰面倒了下去,最初的那几秒像被人按了缓慢播放的按钮。大侦探的帽子又一次从他打着发蜡的发鬓上滑了下去,露出里面长而卷曲的黑色头发,咨询侦探盯住悬崖上的男人,这一次Watson的轮廓不再是瀑布阴影里的一片黑色,他的军医一丝不苟地注视着他,眼神和他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无论何时,哪怕在你的精神宫殿里,Sherlock,你不能替我决定任何事情,因为我只是我自己,完整的我自己,唯一的Watson医生。”Watson慢吞吞地说,声音从头顶上传到瀑布之下,那是傲慢的,强大的,无可辩驳的语调。

Sherlock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眼皮底下勾勒出一个穿军绿色棉衣外套和深红色衬衫的男人。

这一次非常迅速,

他坠落,

他着陆。

“噗通——”一声。

Sherlock落水了。

接着,他潜到瀑布的最深处,够到了水底的一颗心,一颗鲜活的、“砰砰”跳动的心脏。

维多利亚时代和二十一世纪唯一的咨询侦探把那颗实验标本似得心脏攥紧,仿佛要捏碎它似得,最佳方案是,他已经遗失过一次的那颗心脏,不能被弄丢第二次。

 

哦,红胡子。

我们回家……

 

 

Fin

 


肖兄弟 速激《海水、皮鞋与烟》短篇完

不是报社 信我!


《海水、皮鞋与烟》

原著:速度与激情

CP:Shaw兄弟

 

Deckard站在海水里。

皮鞋泡的发烂。

他从夹克衫里掏出烟盒,把一支香烟含进嘴唇点燃深吸一口,军队烟草浓烈而呛人,滚动在气管里砂纸似得摩擦肺叶。潮汐在远处舔舐沙滩,灯塔橘红色的光点,漂浮在水银一般流淌的雾气中。前特种兵把半个身体倚靠在车窗上,灰色烟屑从他嘴里簌簌掉落在牛仔裤上,Deckard懒得伸手去拍一下,好像稍微一动,就会被浪头卷走似得。

“你在等我。”Owen在他身后说。

“不然还会有谁?”Deckard衔着烟头含糊地说,同时感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Owen的手,它布满灼伤的痕迹。

“多久?”他弟弟在背后问他。

“大约一整天,我不知道我等了多久。”Deckard摇了摇头,他的确是不太记得时间了,好像这概念被人偷走了,模糊得如同莫奈的油画。

“啊……”他听见Owen感叹:“那的确是很久了,我希望你没感觉到冷。”

冷?

Deckard模糊地转动脑子,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迟缓,像台生了锈的收割机。不,他不觉得冷,没有雨淋湿他,没有风刺痛他。Deckard费力转动眼珠,所有的景色都好像一尘不变,就好像他每天都站在这儿看着海,已经看成了他妈的一个白痴似得。

Deckard啐了一口,听烟头“嗤——”一声熄灭在海水里,他终于站直身体,调整了姿势,手掌摸到跑车的引擎盖子,那是滚烫的,像刚刚跑完一场急速热血的赛事。Deckard立刻感到怀念,他想握上方向盘,跑上几百码,想在或沥青或沙石铺成的跑道上感受狂野的风。

“上车?”Deckard歪了歪脑袋。

“什么?”Owen说,那只手还在他哥哥肩膀上。

“嘿,我说,我们去兜风。”Deckard裂开嘴斥责:“去他妈的等你,我现在就想离开。”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子,皮鞋把淤泥里黄色的颗粒扬起老远,海水溅到男人脸颊上,一股咸涩的腥气味道钻入鼻腔:“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Owen,你不能总让我等。”

“是的,我不能。”他弟弟听起来沮丧极了。

“走吧,就现在。”Deckard不耐烦地建议。

“这我更不能。”Owen几乎是在咕哝了:“Deckard,你总是这么爱走在我前头,假如你停下来等我一会儿……”

Deckard打断他:“不,我照顾你,永远只能把背后交给你,只要能阻止你冒险,我有一万个理由站在你前面。”

“是的。你永远都会这么做。”

Owen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拥抱了他哥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儿圈进臂弯里,好像他悲伤到无法控制自己。他哥哥的香水味儿和须后水混在一起,闻起来让人鼻子发酸,而那些结实的背部肌肉像大理石,Owen深吸一口气:“可我宁愿你没有这么做。”他破碎地说,勒地他哥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Deckard感到眼球发涨,这个拥抱让他心脏刺痛,仍然毫无头绪,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聊天,甚至看不到彼此,可他没有一个念头是转过去,盯着Owen的眼睛,好像有人把这个动作从他脑子里删除了似得。

“我做了些什么?”Deckard怀疑地问。

“一些坏事情。”

“我永远在做坏事。”

“这不一样,这次是很坏的事情。”

“有多坏。”

“比你做过的那些都要坏。”Owen开始缓慢地抽离那只搭在Deckard肩膀上的手,好似在给他哥哥一个惩罚,Deckard感到畏惧企图捉住它,但那只手像滑腻的鱼一般溜走,Deckard终于神经质一般回过头。他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他的跑车,还有远处的沙滩——漫长地仿佛望不见尽头,他被困在这儿,像被困在一片回忆里。而那片海水好像谁的眼泪似得,滚落在礁石上,拍打在沿途的淤泥里。

有那么多的眼泪。

那么那么多的眼泪……

Deckard闭上眼睛,感到他的状态逐渐清晰。

他被撞击吞没,被爆炸撕扯……

Owen在远处嘶吼,高声叫喊他的名字,Deckard被困在车厢里,燃烧的火焰让金属融化,让肉体焦糊,他总觉得自己能逃出去,Owen也觉得,他哥哥是个无所不能的Shaw,可那一次他没有,他失去了Shaw的魔法,热焰吞噬了他……

“嗤——倒胃口的该死的我。”Deckard眨了眨眼睛,咒骂他自己。

感到全然的恶心,与厌恶,他抽着烟,靠在跑车上发呆,沉默地如同他没有想起自己的死亡。海水坚持不懈的冲刷着他烂掉脱胶的皮鞋,他的袜子湿透了,鞋尖早就渗水了,这一次,他感到了寒冷。

Deckard缩了缩脖子,打开车门,钻入车厢里。他把暖气拧开,抱着胳膊,同时调开了一支爵士乐,好像有了音乐就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那是Owen很喜欢的曲子,Deckard眨了眨眼睛,希望自己别再把一切都封存起来,像丢掉一个夜里做过的噩梦。他甚至尝试着跟着曲子一起唱,大声拍打方向盘好似敲打一个架子鼓,可他知道,他总会再一次忘记。

他还在原地等Owen。

也许是十年,

也许五十年。

总有一天,他能等到那个头发短短,爱惹事的小子。

他希望Owen能给他带来一双新的皮鞋,还有烟。

最好再来一个真正的拥抱。

Deckard这样想着,

闭上了眼睛。

 

FIN


POI 老师X刀疤《别说不》短篇完 刀片!!醒目!!!这是刀!慎入啊!!

《别说不》

原作:疑犯追踪POI

CP:Anthony X Elias

简介:Elias被卡在一个时间虫洞里,不断重复Anthony死的那一刻——

 

Elias瞪着眼睛,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

他希望自己能尽快变成一缕空气、一把骨灰或者一块碎肉,别再这么无处躲藏,仿佛一根随风飘走的卡通气球似得。屏幕上电话接通的绿色信号点儿一闪一闪——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永远在。

Elias在脑子里默默回答说,他眼眶像被人揍了一拳那么酸疼,觉得眼泪快要涌出来了,无论多少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在发抖、乞求所有神明,像是Anthony的嗓子已经融入了他的生理反应,为他哭泣是Elias唯一能做的事情。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含糊地说,被拳头揍出来的鲜血嵌在他牙缝里,舌头上是粘腻的腥滑味道:“求你……”

Elias的眉头舒展开来,那种痛苦的神色从他脸颊上被拽下去,换成一种解脱式的幸福。

“不。”他说。

不。

他被一颗来自Dominic手枪里的子弹崩了脑袋,血浆溅的满墙都是,Elias柔软地倒下去。

枪声传到电话的另一次。

“处理掉。”Dominic挂掉电话。

几秒钟之后,一阵巨响惊动了整个纽约。

Anthony在爆炸里化成飞灰,他心想,又一次?这是第几次?

别说不。

 

 

Elias感到死亡的擦身而过,滑腻如蛇腹的鳞片。

他从分子和原子中不断放大、再大,变成细胞、组织,长出骨骼和肌肉,他发出像溺水者再次呼吸的粗喘声,接着,毫不意外地,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一间阁楼里。他坐在椅子上,被抢指着,Dominic背对着他。

“让他听电话。”黑人头目冷酷地说。

Elias瞪着眼睛,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电话接通的绿色信号点儿一闪一闪——这个画面至少重复过两千次,从他说了第一百个“不”之后他就放弃计数了,数字让他头疼。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永远在。”

Elias回答说,他的鼻子又开始发酸,这两千次的重复之中,他尝到过各种从他脑海里冒出的情绪,通常是:“悲伤、愤怒、疼痛、怜悯、痛苦……”有时候它们一起来,将他折磨得如同一片腐朽的叶子。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含糊地说,他吐出一口粘稠的鲜血:“求你告诉他们……”他们两个离得太远了,Anthony想象着可能出现在他爱人脸上的表情,恨恨地思考着,他想把这群人撕碎,像揉碎一堆浆果,但他不能。

他眼下是个筹码,

让他爱的人难以抉择。

“我不能再陪伴你了,告诉他们密码,BOSS。”Anthony语气强硬。

“不。”Elias怒吼出来:“不,我绝不。”

不。

想都别想!

这一次造访他的是刀子。

他被一柄来自Dominic手下的匕首捅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血涌出来,他的腹部破开一个口子,器官和肠子露出来,Elias脸颊上沾着血倒了下去,刀子不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死法,太疼了,而且缓慢。

惨叫声传到电话的另一次。

“BOSS!BOSS!”Elias高兴地想,他听到Anthony在电话那一头叫嚷,这一次他大概会比他死得要早。

“处理掉。”Dominic挂掉电话。

几秒钟之后,一阵爆炸掀翻了纽约某个楼房的顶层。

Anthony满脸泪水,在爆炸里化成飞灰,他心想,别再有下一次了,真的别再有了。

他怕再听到Elias的惨叫声。

BOSS,

别说不。

 

重生的过程缓慢而痛苦。

时间倒着流淌,让血液一滴一滴回到血管里,让伤口一道一道愈合,让骨骼复原,让烧成碎屑的肉体重归完整。

Elias终于又能够正常呼吸了。

他累极了,还是勉强自己坐直身体,保持精神,仍旧拒绝注视Dominic递过来的手机,他连看都不想多看Dominic一眼。

他觉得自己在溃烂,像一堆腐臭流出黄色酸水的肉,唯一能让他支撑下去的人在电话的另一端,绿色信号点儿机械化地闪烁着——他迫不及待地把耳朵贴到听筒上。

“BOSS,你还在吗?”Anthony沙哑的声音冒出来,无线电波让人嗓音显得失真。

“我爱你,Anthony。”Elias喃喃地说,不顾周围怪异的眼神。

“我爱你。我爱你。”事实上在之前的两千多种可能性之中,他说过几万次这句话,但他仍然觉得不够,他仍然会在每隔三次重复之中告诉Anthony他爱他,尽管在现实中最应该说的那一次里他没有。

“我也爱你。”Anthony隔着麦克风哭了,眼泪从他脸颊上滑下去,流淌到嘴里,竟然比鲜血还要苦涩:“告诉他们密码,BOSS,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撑不了多久了,求你。”

Elias眷恋地闭上眼睛。

“求你……BOSS,我只希望这一切有个结束。”Anthony说:“你知道我在指什么,让一切结束……求你,别说不。”

Elias推开手机哽咽地转过了头。

Dominic嗤笑他:“真感人。”

他想跳起来掐死这个讨厌的黑人,每次都想,Anthony的劝说声还在他耳朵里枪声一般回旋着,不断绕进他的思绪里,折磨着他所剩无几的坚持。

Elias崩溃了。

大约在经历三十次重复之后,他会像这样崩溃一次。

“好吧,Anthony。”Elias耳语,疲惫的闭上了眼睛。Dominic把听筒重新贴到了他耳朵上,他感到他的心在坍塌,像一块被海浪摧毁的沙堡,他知道等他睁开眼睛之前,一切都会回归正常,他能从这个虫洞之中走出去,只要他给出那个他曾经给过一次的密码。

Elias面颊潮湿,表情一塌糊涂,他的眼镜摔在地上被Dominic踩坏了,纽约的地下国王咬着嘴唇,像个脆弱的男孩儿似得,他又闭了一次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睁开了。

“不。”他说。

不。

“不。”他说,这一声比刚才坚定了足有一百倍。

那么,这一次是哪种死法?

他听见听筒另一侧Anthony不安的呼吸声:“让我们死在一起,至少,别丢下我一个人,Anthony,别丢下我。”

一声枪响之后,电话占线了。

 

都下地狱去吧。

Elias想。

感到又一个开始流水一般衔接上了这一片段的结束,他支离破碎,眼睛盯住窗外纽约的蓝天,他迫不及待开始新一轮死亡,新一轮折磨,只要有Anthony陪他,哪怕只有声音。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

Elias永远只犯一次错误。

“Veni, Vedi, Vici”他默念。

不,

永远都要说不。

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