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队 巴尼X圣诞 《Atmosphere》PWP 短篇完

我恨LOFTER不能发肉,我太讨厌这个设定了!

很久没写敢死队了老夫老妻了,写了一篇PWP复健,虽说是名义上PWP可是觉得肉似乎不够多23333  最后 请想看肉的朋友移步随缘,真的狠狠狠抱歉,LOFTER发肉会锁文,我还没找到解决办法 只能麻烦各位了。


    《Atmosphere》

原作:敢死队

CP:巴尼X圣诞

 

巴尼·罗斯有时候是个多愁善感的老头子。

老图这辈子大概就说过这么一句对的话。

但他从没费心去开导过他弟弟,他知道他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疯子,而总有人能抓住巴尼,像捞起一艘沉没的船。

 

这天下午在干完了一票买卖之后,敢死队们浑身硝烟味儿地钻进机舱里。

当那架半旧的信天翁从水面滑行而起,一路摇晃着穿过云层的时候,巴尼·罗斯把他自己困在了炮火里面,他在这一秒钟奇怪地走神了,甚至还没意识到他离现实有多远——并不是说他平时就不走神,至少他还来得及操作,而今天他的思想飘得有些过头。

飞机直直朝乌云穿了过去,眼看就要失去控制。

 

一只手稳稳握上了操纵杆。

巴尼茫然盯着那只手,顺着毛茸茸结实的前臂看到副驾驶座上,圣诞·李表情沉稳,直到飞机调整好了高度,变得平稳而安全的时候,才从嘴里冒出一句抱怨:“老东西,你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吗?”

巴尼没有说话,显然还在努力完成思考和现实的交接仪式,很快圣诞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巴尼察看了航行的各项数值,确定可以按下自动驾驶按钮之后才转头看了看机舱里。他的副驾驶座空了,伸手抹了一把座椅,皮料还是温暖的。而坐在上面的那个人早就溜到了机舱里,隔着耳机也能听见他们胡闹的声音。

等飞机降落,滑行进巨大的火药仓库之后。

所有人走下了机舱。

巴尼闭起眼睛在驾驶座上呆了一会儿,死去队友的铭牌晃动了一会儿,很快又沉寂了下来,傍晚那种稀薄的寒冷让人鼻尖发凉,巴尼感到一阵摇晃的虚无,像高空无所不在的气压似得。

这低气压持续到了晚餐结束。

冈纳带着所有人去了酒吧,巴尼知道今晚大概他们会大闹一场,又或者找个女人睡一晚上,每个人处理荷尔蒙的方式不一样,他留在仓库里修理起了损坏的货车,空荡荡的火药库只有一盏矿灯。

巴尼·罗斯从车底下爬出来的时候,感到眼前一花。

圣诞砸过来的拳头被他手掌包裹着。

“嘿,作弊。”巴尼装模作样地喊,他捏着圣诞的右手,事实上早在好几秒钟以前他就闻到了圣诞香水的味道。

“反应真慢,要我说,想杀你太简单了。”圣诞顺势把他拉了起来。

巴尼丢掉扳手抹了一把脸:“是啊,幸好你不怎么想要我的命。”

“收起你那点情绪,别像个多愁善感的老头子似得。”圣诞抽回拳头,表情认真,他眼睛里的紧绷洒了出来,变成一种不怎么好收拾的咬牙切齿。

巴尼愣了愣,觉得有些耳熟,他嗅到圣诞脾气里的火药味道,接着,更多的拳头和飞踢雨点一般朝他攻击过来。

他躲闪着:“怎么,人还没杀够?”

“闭嘴。”圣诞啐了一口:“专心尝尝我的拳头。”

巴尼和圣诞结结实实地干了一架。

他们扑到在地上,尘埃里,在机油和螺丝钉里打滚,圣诞甚至踢坏了他的车门,可巴尼并不在乎,他一股脑儿发泄着,意识到这也许正是圣诞想告诉他的:“发脾气靠拳头来的更直接有效,别像个软绵绵的懦夫似得。”

这一架收尾的时候,圣诞揍到了他的脸颊,巴尼舔了舔嘴唇上的铁锈味,他躺在车盖上哈哈大笑,这时候圣诞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两瓶酒——两瓶德州黑啤酒,两个男人默默打开喝了一口。

“老家伙,身手不错。”

巴尼咽下一口啤酒:“我还没真老到连你都打不过。”

圣诞哼了一声:“直接点,我知道你最近想的有点多,但我不是什么该死的提着裙子的仙女,FUCK巴尼,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住在你脑子里头。”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巴尼喃喃地说,这是真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漂浮在虚无之中。

“那就告诉我你能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巴尼做了个“什么狗屎”的手势。

“你在忧虑,巴尼,天知道你在忧虑些什么,但我不是瞎子,我嗅得出你的情绪。”

巴尼·罗斯垂下眼睛,这样的对话在过去几年里早就不新鲜了,干他们这行的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谷,但他仍然感到挫败——并不是说和圣诞分享这种事情让他无法忍受,而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强硬一点,更对得起他流落在街头的那些“好名声”。

圣诞等了好一会儿。

“我梦到一条河。”巴尼才说,他握着啤酒罐的手伸了伸:“只是条河,你知道,它流淌,安静、一直淌……而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他咀嚼了一会儿词汇:“畏惧。”

圣诞·李像他过去每次做的那样毫不犹豫的指出来:“你害怕平静。”

巴尼呆了呆。

“也许。”

他真的不喜欢“平静”这个单词,而当他想到这一切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给他自己套上了一段未来,也许不久之后他就真的老了,连枪子也射不准,最后他就像那些发福的老年人似得,坐在摇椅上吃泡水的软麦片。

说真的,那样的生活和噩梦没什么区别,他道情愿早点死在哪儿。

圣诞吸了吸鼻子。

有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空气既粘稠又脆弱。

 

此段有肉,请戳: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83344-1-1.html

 

几个星期之后,他们重新回到了忙碌的生意之中。

巴尼坐在驾驶座上操纵着心爱的飞机。

机身爬起来钻入了一团气流,随即颠簸起来,挂在机舱门口的铭牌一阵乱响。

 

叮咯啉——叮咯啉——叮咯啉——

 

圣诞大骂。

巴尼·罗斯满怀笑意:“回来吧,宝贝儿,你的位置还在这儿。”他拍了拍副驾驶的坐垫:“总得有人看着我,不让我把飞机开到死亡里。”

过了很久,英国男人才不情愿地坐了回来。

“下一次再这么叫我,除非你不想要自己的舌头。”

巴尼直视着前方,目光透过机窗看进洁白绵软的云里。

有时候他仍然看到那条河,只是淌,像他人生几十年里所有溜走的颜色一般死寂。

但他已经不再感到畏惧了,平静总会降临,就像每个春天势必会跟随一个冬天,就像每个白天总会迎接黑夜。他不需要想的那么远,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还没这个必要。

他必须停止多愁善感。

巴尼·罗斯笑起来,圣诞盖上帽子在副驾驶座打起盹儿,他身边有人陪着,飞行在云彩里,在几万米的高空中,

在大气圈,

在自由的眷顾之下。

 

没有什么比这更快乐。


依言放出《敢死队》枪阳无料,短,坑,意识流慎入

如题·放出《fill me up》的番外枪阳,_(:з」∠)_好吧我知道都有点坑而且很短很意识流····捂脸·不要打我·····第二部还在构思中····我会慢慢写的···掩面逃走


序:

 

“嗡嗡——”

“嗡嗡嗡——”

 

什么声音?

非得在这种时候。

 

冈纳想,但他完全没不在思考。

他皱起眉头,一绺麦草似得金发从他耳朵后面滑到鼻尖儿上,他费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至少别抖地那么明显。

他呼出一口气,干燥的草籽在他睫毛底下漫无章法地飞舞着。

“下去。”阴阳说,推了推他。

“别他妈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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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他要输牌了。

 

冈纳眨了一下眼睛。

他听到自己脑子里的喊声,这个念头不知怎的如此难以瓦解,他缓慢地展开了手里的纸牌。硬扑克散发出一股老旧的霉味儿,它们大概在箱子里呆了太长时间,捏起来还有些潮湿。

他看了看手心,三张红桃在他眼皮底下闪着软绵绵的光彩。

 

牌烂透了,

而且他无法集中精神。

但是,这怪谁来着?

 

“加牌。”圣诞说:“最后一轮加牌”。

他把眼前的筹码一股脑儿推到桌子中央,抽走巴尼嘴里的雪茄嘬了一口。

“嘿,man。”巴尼做了个“搞什么”的手势:“我才点起火。”

“味道不错。”圣诞把烟圈吐到巴尼脸上,顺带把雪茄塞回去:“Easy,老家伙,我不抽这牌子。”

他们两个挤在一张沙发上,看上去黏糊糊的,圣诞的腿和巴尼的靴子缠在一起。空气里满是明目张胆的信息素的味道,加上纹身店昏暗的灯光,队长和他的情人看上去随时都会吻到一块儿去。

 

甜蜜的陪伴。

 

冈纳把手里的扑克抹整齐,又飞快地捻开来。

他不愿承认心底有些酸溜溜的气泡冒了出来,他也想这样来着,但是他还没胆儿告诉那个人。

他偏了一下脸。

一只手伸过来往他面前摁了张牌。

冈纳深吸一口气,他得用上他所有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嗅阴阳身上的味道——像柚子,清新而带着甜蜜,那种能让他沸腾的味道从那只手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好极了,

我现在知道了。

 

冈纳想,他知道他分散的注意力都去了哪儿。

 

得怪这个甜蜜的小个子。

 

阴阳今晚穿的实在有些让人狐疑。

他放弃了那些白色宽松的中式休闲衫,改穿一套整齐的黑色燕尾服,像个真正的赌场荷官,而不是三流酒吧的那种发牌人,他领口的黑色蝴蝶结整齐而挺括。

他抬起手腕,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手指碰到冈纳干燥的皮肤。

冈纳的心脏猛地缩了缩,他看了阴阳一眼。

小个子把一打扑克抓在手心里,飞快地洗着牌。

冈纳觉得自己看到了戏法,他几乎是着迷地看着那些牌在阴阳手指间穿梭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戴着手套也能做到这个,而那些动作如此完美。

 

见鬼,礼服太适合阴阳了。

 

高档的西服面料贴合着他略显矮小的身材,那些精细的花纹和繁复的贴边在冈纳脑子里幻化成无数个肮脏的念头。

他又看了阴阳一眼。

 

天,他觉得阴阳在发光。

绝不是因为那些Omega天生吸引Alpha的鬼话。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冈纳说。

他发现自己的嗓子比平时要哑的多:“我是说这些高档的玩意儿,你看上去像阿拉斯加随便哪个富人的宝贝儿子。”

 

没错,而且要命的甜蜜。

 

“巴尼给我涨了工资。”阴阳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他:“圣诞说如果我想有足够的钱养家,必须得这么做一次,虽然我不是很明白。”

 

是的,我也不明白,

但这该死地、绝对干的漂亮。

 

“嗤。”巴尼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好了,亮底牌吧,阳,你可以再发两张。”

冈纳艰难地把目光收回来,他的底牌实在不怎么有杀伤力。

如他所料的,他的确要输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地那种。

 

“输的人要找老图随便纹个什么东西。”圣诞窃笑着,他的眼神游移在冈纳和阴阳身上:“挺适合你的冈纳,要不,把阴阳纹在你背上?”

 

纹吧,最好把他纹在我心尖儿上。

 

冈纳想。

但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脸红了,他比谁都清楚,阴阳早就在那儿了,而且绝对不止一两天的功夫。

冈纳翻了个白眼,懊恼地摊了牌。

花色杂乱、数字小的可怜的……

一叠扑克被他揉的皱巴巴的。 

他输得简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冈纳长长换了口气。

他决定晚点再想纹身的事情。

店里的气氛突然变得乱糟糟的,在圣诞和巴尼的欢呼声、击掌声中,他看见阴阳丢下扑克站了起来,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哪儿?”冈纳跟着站起来。

“我不知道,大概先回我的地方。”阴阳朝他笑了笑,把一件防水的风衣外套穿在礼服外面,他摘下丝绸手套的动作如此缓慢,褪下白色布料的间隙里,露出阴阳修长而白皙的手指。

冈纳眨了眨眼睛。

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一个念头对他吼着:

 

对,就是现在。

走过去,从这该死的人堆里头抓住阴阳。

告诉他你想拥有他,

告诉他你……

 

但另一个念头却让他退缩了。

 

你只是喜欢他。

你还没拥有他。

 

冈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倒回沙发上。

“再见。”阴阳说,然后转身。

 

什么玩意儿?

 

那是句中国话。

但冈纳却听懂了。

他大概是真的和阴阳呆的太久了。

 

冈纳听见阴阳离开的脚步声,刺耳而急促,好像每一步都踏在他脑袋上,又疼又缺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正想送到嘴里。

“真是见鬼了!”他听见圣诞说。然后脑袋上挨了重重一下子。

“我从来不知道你在爱情上这么胆小。”圣诞骂他:“你嗑药时候的脾气哪儿去了?”

 

 

 

冈纳呆了一下。

 

操!

圣诞管这个叫爱情?

 

英国人还在用他的伦敦腔咀嚼着词汇:“你真的那么喜欢阴阳,那就他妈的去告诉他。”他看上去还想在冈纳屁股上来一脚似得,又气恼又急躁。

 

不,不对,这不是爱情。

爱情应该是,应该是……

 

冈纳费力地思索,见鬼他可是读过大学来着,不应该这么语塞。

他看了圣诞一眼,巴尼粗壮的手臂搭在他腰上,那种和谐感刺激了冈纳的情绪,他突然明白过来,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占有阴阳,标记阴阳,他还想要阴阳的回应,想要他眼睛里只注视着他一个人。

而这恰如其分地,正像是他读过的“爱情”。

 

操。

圣诞说的好像没错。

他真的爱阴阳来着。

  

冈纳目瞪口呆地看着圣诞,橘色的灯光照在圣诞脸上,不知怎的,有一秒钟冈纳觉得,他看起来像个母亲,而同一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勇气。

 

冈纳飞快地从酒吧门口冲了出去。

他听到机车发动的声音。

 

“嗡嗡——”

“嗡嗡嗡——”

 

“阳!”他大喊,穿过一片干枯的草坪。

阴阳转过脸看了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冈纳一股脑儿从座椅上拽了下来。

“嘿,什么问题?”

摩托车翻倒地上,马达还在运作,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冈纳喘着气,他脸颊上火辣辣的,大概是擦破了皮。

他把阴阳压在草地上。

他忘记了那是机车的声音。

 

“嗡嗡——”

“嗡嗡嗡——”

他只是想。

 

什么声音?

非得在这种时候。

好像嫌还不够乱似的

 

非得在这种,他急躁而胆怯,心脏砰砰乱跳的时候。

冈纳皱起眉头,一绺麦草似得金发从他耳朵后面滑到鼻尖儿上,干燥的草籽在他睫毛底下漫无章法地飞舞着。

“下去。”阴阳说,推了推他。

“别他妈抱着我。”

 

“你可以不用那么努力赚钱。”冈纳拒绝松开,他半仰起脸,顶着乱糟糟的金发看了看小个子,他怀里挺柔软的,而且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暖,冈纳感到心里一阵干燥的快乐。

他没头没脑地说,尽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但他坚持说。

“你可以不用那么努力赚钱。因为我也可以养家。”

阴阳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想怎么把大个子从他身上骂下去。

冈纳害怕他会接着问。

 

“家?”

“什么家?”

“谁的家”

 

他害怕到呼吸都是颤抖的。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这么做,冈纳想。

他不能离开,无论如何他得告诉阴阳。

告诉他自己至少喜欢他来着。

 

冈纳发现自己出汗了,而且还不止一点,他几乎浑身都是汗水,盐渍淌过他横着刀疤的眼角,他眯起眼睛,伸手够到了阴阳的脸。

阴阳没有动。

冈纳肩膀上的肌肉耸动着,他把鼻尖儿凑到了中国人面前,像在打量一只网兜里的猎兔。

“我说真的。”冈纳说:“要知道,抓到你挺不容易的。”

冈纳吸了一下鼻子。

他脸颊上有血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看见阴阳动了起来,中国人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摸上了他的脸颊。

“下去,大鳄鱼。”阴阳说。

又一次说,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冈纳。

而是更紧地勒住了他的腰肢。

 

嘿。

他知道。

 

冈纳想。

阴阳都知道。

他心底那些Dirty Desire。

包括他想标记他。

包括他想让他完完全全属于他。

从头发,

到脚趾头。

 

呵!

这可真叫人高兴的。

 

冈纳想。

 

也包括他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的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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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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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敢死队《Fill me up,with your life.》完结

写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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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二天早上,他们被炮火声吵醒了。

在遥远的地方,他们听到枪支的声音,

还有爆炸,

硝烟的味道从风里飘到他们的鼻子底下。

 

圣诞趴在巴尼肩膀上,用他们仅剩下的一小截绷带换药。

他侧过脸看了看巴尼。

他看见巴尼的眼睛里又闪出了那种模糊的渴望,那种只有在高潮的时候,还有看着他的时候才能碰见的期许。

像黏糊糊的沼泽,泛着潮湿的光亮。

 

他爱战场。

也爱他,虽然巴尼从未告诉过他。

他从前不明白,而他现在知道了。

 

圣诞咯咯笑起来:“这才是你所说的?平凡的生活?Seriously?炮弹和爆炸?听上去有那么点浪漫,大概我们两个都是疯子。”

“李,承认吧,你就喜欢我是个疯子。”

 

是的,他真的喜欢来着。

圣诞看着这个属于他的男人,岁月留下的印记停在他额头上、眼角边。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两个孩子?

 

“说真的,你不会真想要孩子吧?”他忍不住问。

巴尼没有说话。

作为替代,他勾上圣诞的脖子,用吻封住了他的嘴。

圣诞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和巴尼融化了,像蜡一样融在一起。

流淌的白色眼泪把他胸口的洞彻底封了起来。

那里又干燥又充实,

他知道,

那是爱。

爱,

让他重新变得完整。

 

凯撒从他的望远镜上猛地缩回来,似乎受了什么惊吓。

“Jesus!”他咽了口唾沫:“我好像看到巴尼和圣诞在亲嘴来着,是不是最近我们的打招呼方式换了?”

阴阳漠然地转过脸,假装没看见冈纳一脸期待的样子。

 

 

Fin


敢死队《Fill me up,with your life.》第八章

Chapter08

圣诞觉得自己在做梦。

看什么东西都迷迷糊糊地。

他在梦里看到了云,看到了蔚蓝的换日线,透过机舱的玻璃甩在脚底下,又轻盈又急速。

 

他意识到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头上戴着耳机和墨镜。

机舱外是绵软的云雾,留着气泡似得拖尾,像烟,又像白色的纱布,机身穿行在云雾中,螺旋桨一刻不停地运作着,稳稳地浮在大地之上。

他习惯性地朝机舱后面瞥了一眼,吵闹声立刻静止下来。

“新来的孩子们有点调皮。”他听见自己说。

“是有些缺乏管教。”巴尼回答。

 

圣诞转过头看了巴尼一眼。

温暖地梦境叫人昏昏欲睡。

他只想靠在巴尼身上睡一觉,或者大干一场,总之撒些野好让他正视自己。

但发情期懒洋洋地,他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圣诞轻飘飘地从梦境里睁开眼睛。

天还是黑色的。

他面前是个简陋的火堆。

他靠在废墟平坦的一片瓦砾中间,身上盖着巴尼的外套,圣诞抬头看了看天,居然有片屋顶。

“哪儿找到的地方。”他小声说,随即发现,自己的声音有沙哑又小。

  

巴尼听见了他的声音,走过来看了看他。他没有说话,而是蹲下来小心地越过伤口拥抱了他。

“嘿,亲爱的,你今年几岁。”圣诞觉得有些好笑,他忍不住调侃巴尼。

那拥抱确实有点儿紧,圣诞觉得不只是生理上透不过气来。

 

难道他真的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老伙计,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你欠我那么多条命,不止这一条。”

巴尼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他的声音模糊而痛苦。

“李,你根本不明白。”他说。

“明白什么?”圣诞莫名其妙地。

“该死的,我他妈标记了你,并不是因为我想要你的臣服。”巴尼暴躁地抬起脸。

 

圣诞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眼睛红通通的,他不知道巴尼是不是哭过,但那情景老实说有些吓人,他不喜欢巴尼失控的样子,即使,他完全明白巴尼在说些什么。

 

“你可以标记我的,这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我可以把命给你……”圣诞顿住了,他花了几分钟只是思考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是他毫无头绪。

 

巴尼放开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欠我什么,李,我在这儿也不是因为你现在属于我了,我不是为了标记你才操了你。”

 

那是因为什么?

 

圣诞默不作声地盯着地上的砖块发呆,青灰色的地砖下面,有一点鲜亮的红色,他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砖块本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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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圣诞发起了低烧,夜里最小的风都能让他感到寒冷,伤口疼痛起来,一阵阵地钻入骨头里。

他缩在巴尼的外套底下,牙关打着颤栗。

巴尼看了他一眼,凑过来摸索着解开了圣诞的皮带。

圣诞瞪大了眼睛。

 

“别紧张,我只想帮你好过一点儿。”巴尼用一只手按住他:“眼下把你弄到高潮比一管麻醉剂要容易的多,总好过活活疼死。”

圣诞撇了撇嘴:“疼死一定很难看。”

 

巴尼的吻落在他嘴唇上的时候,他还在想他刚才说的话,他的嘴唇是灰白的,失血的痕迹让它们又干燥又苦涩,巴尼把舌头伸进他口腔里,他尝到血的味道,混合着硝烟的气息,他的Alpha强壮而有力,

圣诞很快就潮湿了。

他们赤裸的拥抱在一起,圣诞恢复了些力气,他啃咬着巴尼肩膀上的肌肉,把唾沫涂在他皮肤上,尽力无视巴尼在他身体里面的手指。

 

滚烫的、粗壮的、不停蠕动着,又痒又麻。

 

巴尼把他抱起来,分开他的双腿,让圣诞坐上了他结实的大腿。

扩张还在继续着,恼人的粘液淌得巴尼满腿都是,又滑又香甜。

圣诞喘息着,脸颊一片酡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巴尼能该死地这么有耐心。

上帝啊,再多一分钟连他自己都等不了。

 

火堆里的柴禾还在烧,噼啪的声音被遮掩在缠绵的喘息声底下。

圣诞看了看巴尼。

在橘色的火光里,他看到他隐忍的样子,汗水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划过他虫子似的眉毛,挂在高挺的鼻子尖儿上,亮晶晶地,仿佛他在缅甸悉心挑选过的宝石。

他耳边蓦地有个声音,拖着长长的腔调对他吼着:

   

愚蠢!

愚蠢极了!

你并不从属于谁。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不是为了标记你而操你的。

我忍耐着,这很简单。

这只是因为一件事情……

 

圣诞觉得心脏被人捅了一下。

他口干舌燥,想到了巴尼之前的话,好像有人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子。

他猛地明白过来巴尼想说的话。

他感到自己的欲望突然疯狂起来,他的血液沸腾在胸腔之中,他把嘴凑到巴尼耳朵边上,噬咬着他的耳垂。

 

“巴尼,你爱我。”

 

巴尼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他没有回答,但圣诞知道他的答案。

 

他把自己挂在巴尼肩膀上,抬起膝盖,磨蹭着巴尼的阴茎。

“过来,老家伙。”

他看到巴尼眼睛里一阵潮湿。

像要流出泪来,这表情不知怎地戳中了他。

他温柔地舔上巴尼的眼睛,扶着巴尼的阴茎坐了下去。

 

圣诞接纳了他。

 

巴尼闭了闭眼睛。

开始疯狂地操着腿上的男人。

他以为自己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度过,还有很多的事情要承受,而现在他发现,他的手下简直是最棒的,永远都能超出他的期待。

他避开伤口,握住圣诞的腰肢,把他钉在自己的阴茎上。

圣诞呜咽着,扭动着,疼痛和快感消磨了他最后的意志力。

他们接吻、纠缠着,下身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巴尼拔出阴茎,把圣诞放回地面上,

白色的精液从他后穴淌出来,他的腿打开到了极限。巴尼低下头,温柔地舔过他小腹,圣诞粗壮的阴茎挺立在他鼻子千面,跳动着,筋络清晰可见。

巴尼用手握住他的“枪支”,舌头蠕动着,钻进了他粉色的入口,水声源源不断地传进两人耳朵里,又粘又色情。

“Fuck!巴尼。”圣诞咒骂着,用手指纠缠住巴尼的头发。

他脸上带着那种又像疼痛,又类似欢愉的表情。

“李。”巴尼回应着,握住了他的手指。

 

巴尼重新操进去的时候。

节奏仍旧原始而粗野,他撞击着圣诞的臀部,发出清晰的拍打声。

圣诞的老二已经湿的快要融化了。

他的直肠也是,又紧又滑,滚烫地吸住巴尼的阴茎,他低头咬了一下圣诞的乳首。

刺激地他猛地收紧了肌肉。

 

高潮来得迅速而猛烈,圣诞弄脏了巴尼的小腹。

而同时,

巴尼在他身体里释放了自己。


 

等一切地余韵平息下来。

火堆已经熄灭了,焦黑的烟雾从它头顶上冒出来,夹杂着一缕冷却的烟雾。

他们已经不再感到寒冷了。

但是巴尼还是为圣诞盖上了厚实的外套。

最终。

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Omega。

在昏暗的月色下,在杂乱的瓦砾堆里,

摘下了他的幸运戒指。

放在了圣诞熟睡的胸膛上。


敢死队《Fill me up,with your life.》第七章

这章略虐?

_(:з」∠)_       XDDDD放心肯定HE

Chapter07

第一发子弹落在他们车子上的时候,击碎了面前的挡风镜。

圣诞吓了一跳。

随即意识到,他们遭到了突袭。

 

他单手戴上红外线眼镜,扛起枪支,从窗口探了出去,夜色并不清晰,镜片下的袭击者们像一团团橘黄色的影子,掩护在一辆庞大的集装车箱上头朝他们开火,车的速度极快,几乎一眨眼就到了他们跟前。

 

圣诞猛地打碎了两个头颅,朝巴尼喊:“怎么回事儿?我们不是离的还很远?”

 

嘈杂的枪声几乎盖过他的喉咙,他听见阴阳和凯撒的开火声,还有冈纳地狱式的机枪扫射,血肉飞溅在他眼皮底下,腥臭味在车子周围蔓延开来。

“不知道!”巴尼大喊:“这一次要是再出什么问题,我保证再也不接教堂的活儿!”

 

敌人的枪火仿佛黏在他们的车屁股上。

巴尼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他把档位换得飞快,身后的那个尾巴显然不太讨喜,咬地紧紧地,又吵又烦人。

 

“想点办法!”凯撒在后面吼叫着,他们几乎完全暴露在子弹中,扫射给了他们足够的保护,但子弹的消耗是个问题,他们经不起匮乏。

天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手。

圣诞朝口袋里探了探,把一枚榴弹扔出窗外。

砰——

一声巨响,身后的集装车晃了晃。

火光升起来,照亮了地上的血迹。

 

“有用!”冈纳大笑着,追加了几枚子弹。

袭击者的车子打了个趔趄,差点翻倒在路面上。

火星在轮胎间摩擦着,蹦溅出来,车身发出难耐的呻吟,在狭长的公路上滑行着,好几个人从车上掉了下来,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再来一个!”阴阳跳到冈纳身后换好了弹夹。

“吃枪子儿吧!”冈纳还在吼。

 

“闭嘴,射准点,别浪费子弹。”圣诞啐了一口吐沫,摘下眼镜,冒险打开了车门,他用一只手挂着车顶,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仍的更远一些!这一次他希望能命中红心,把这辆该死的跟屁虫碾在轮胎底下。

“掩护我。”他喊。

然后挥出了手里的爆炸物。

 

关于他中枪这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

榴弹以一个完好的弧线朝着既定的轨迹飞过去,爆炸声擦着他们的耳朵轰鸣着,气浪拍在脸颊上,像是重重地扇了个耳光似的,集装车厢歪歪斜斜地从他们旁边擦过去。

圣诞转过头去看巴尼。

他看到。

一枚子弹飞过来,几乎是以慢动作,在他瞳孔里放大。

“巴尼!”他喊,推了男人一把,

他自己的身体却朝前缩了缩,

而当那颗子弹悄无声息地没入圣诞肋下、带出一连串飞溅的血沫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令人恼怒。

 

我他妈在生一颗子弹的气。

 

圣诞觉得自己大概断了根骨头,呼吸太疼了。他松开了手,从车上摔了下去。

 

    那一秒钟,他只想到了两件事情。

一是,自己会死,

二是,

他妈的,他和巴尼打过赌,他说他不会比他先死。

 

集装箱爆炸的隆隆声掩盖住他骨头断裂的声音,粗粝的地面有尿的味道。

圣诞掉下去,四肢着地的时候他就地打了个滚,隐藏在杂草丛生的路边。

他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大概已经搞定了偷袭者,他亲眼看到那辆巨型的车厢从路面上滑了下去,一连串的爆炸把车子整个儿抛了起来,又从空中坠下来,栽在地上,冲击力让它划出去好几百米。

最后,它停了下来,成了一堆燃烧的烂铁。

不幸的事情是,他落单了。

他们的车子呼啸着从他身边开了过去,没有停留。

“Dome it!”圣诞咒骂着,匆匆从草地上爬了起来。

他还在流血,但他必须快点离开这儿,以免遇上活着的敌人。

 

他在荒野里快步走着,一只手捂着肋骨。

他觉得自己大概伤到了肠子什么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很快他就感到了那种晕眩,来的又迅速又猛烈,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把伤口摁地更紧。

 

在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跟随在他身后的时候,大约是五分钟之后。

圣诞从裤腿上摸出了一把飞刀,蹲了下来。

夜色足够黑暗,他藏在杂草中控制着呼吸的频率。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到了他的跟前。

 

圣诞猛地跃起来,把飞刀扔出去。

“是我!”巴尼的声音突然跳出来。

他来不及收回去,飞刀擦过巴尼的脸颊钉在地面上。

圣诞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Jesus!Are you crazy!你有什么毛病!我差点就真的捅死你了!”他大骂。

“对不起,我总不能丢下你。”巴尼走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英国人。

 

他太疲倦了,失血过多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真不敢相信你就这么丢下了他们,跟着我跑?”圣诞瘫软在巴尼怀里,他脸颊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

巴尼用袖子帮他擦了擦:“他们能搞定的,毕竟老婆比较重要。”

“老什么?”接受这个单词明显让圣诞有点消化不良。

“冈纳那小子,第一次嗅到你被标记的味道吓得够呛,要不要赌一下他大概什么时候对阴阳下手?”巴尼手忙脚乱地在他的包裹里翻找着止血带,圣诞的眼皮又沉重又粘,看上去随时都会合起来。

巴尼拍了拍圣诞的脸颊:“嘿,嘿嘿,伙计,和我说话,和我说些什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表情有多么滑稽。

又焦急又恐惧。

 

天不怕地不怕的巴尼队长,居然有胆怯的时候?

 

圣诞深深地换了一口气。

他听见巴尼在喊他,但却像是在非常遥远的地方。

他想告诉巴尼:“嘿,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一颗子弹死掉。”

但他连张开嘴的力气也没有。

他闭上眼睛,心想,

 

瞧瞧,巴尼小可怜。

等他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嘲笑一下他刚才的表情。


敢死队《Fill me up,with your life.》第六章

还有大概三章完结吧·今天下午会一直写,希望今晚能完结。



Chapter06

今年的第二笔生意比想象中来的要早的多。

巴尼把车倒机舱里,熄了火,走下来。

 

“活见鬼,他们怎么这副反应。”圣诞一见他就说。

他正在把机舱里的弹药装卸到卡车上,巴尼找的两辆车子锈迹斑斑的,看上去又老又破碎,他摘下帽子,扔到箱子顶上,用力拍了拍车门。

 

巴尼看了其他人一眼,冈纳和凯撒站在很远的地方小声说着什么,他一看过去,那声音就停止了:“不然呢,你指望他们能习惯这个?”

“谁知道呢。”圣诞靠在车门上耸了耸肩:“老实说,我本来想安定到发情期过去,但是我猜,你没我不行?”圣诞翘了一下嘴角。

刺眼的阳光掉在他眼睛里,高温蒸腾得他的T恤有些汗湿。

巴尼又闻到了那种气味。

和之前的不一样,透露着更甜的诱惑,动摇着他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那气味一股脑儿钻进他鼻腔里,好像在说:“嘿,他是属于你的,从头发到脚趾头。”

 

巴尼没说话,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驱赶掉欲望。

他走过去,把粗壮的胳膊按在圣诞两侧,让他深陷在自己圈出的阴影里:“是的,李,你是我最好的战士。”

他说,把温热的呼吸喷在圣诞脖子上。

英国男人眼睛底下有一圈乌青,巴尼伸手摸了一下:“没睡好吗?”

 

大概吧。

 

圣诞在心里说。

他大概真的想的有点多,失眠了好几个晚上。

他能感受到那种被标记后 Omega对Alpha产生的依赖性,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粘腻,他甚至在巴尼靠过来的时候,得用上所有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不贴上去,而这一切,都让他不像他自己。

圣诞仰着脸看了看巴尼,胡茬在他下巴上格外明显。

他捧住男人的脸,把他拽低,在他嘴唇上胡乱亲了一下,不用回头他也能听得冈纳的咳嗽声,像是真的呛得不轻。

“我不喜欢这姿势,老家伙。”圣诞小声说。

 

胡扯,他明明喜欢地很。

 

被巴尼圈在胳膊里。

那种感觉很安稳,

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

 

他被巴尼保护着。

 

圣诞把心里那种想要更多触碰巴尼的念头压下去:“走吧,我们还有两小时,别他妈磨蹭!”他推开巴尼朝其他人吼,几乎是意想不到的,冈纳他们出了奇地没有半点异议。

两分钟后所有人都上了车,安静而有效率。

圣诞僵了僵,用一脸“What the fuck!”的表情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这帮混蛋在打什么主意?”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真的怕你了,这一次是真的。”巴尼启动了车子:“毕竟,能让我低下头的东西并不多。”

圣诞嗤笑了一声:“是啊,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尊敬的队长在床上也被个omega压着,大概就更害怕了!”

巴尼一阵呛咳,他猛地把油门踩了下去,车子一溜烟滑上了平坦的公路。他期待没人听清楚圣诞说了什么,但他失败了。

因为后车厢里传来一阵不明显的,但足够清晰的嘲笑声。

伴随着他们的车厢一晃一晃,

有规律地散落在车轮底下。

直到最后,他和圣诞都笑了起来。


敢死队《Fill me up,with your life.》第四章

Chapter04

巴尼假装他没被那个味道钉在原地。

他把雪茄送进嘴里,猛嘬一口。

烟草的味道熏在他舌头上,辛辣而刺激,浓烈的麻木感随舌尖一直滚动到喉咙里。他缓慢地吐着烟圈,最终发现,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还是能嗅到那种罪孽的味道。

就飘在空气最轻薄的那层味道里头,像咖啡,又甜腻又苦涩。

 

离开这儿!现在就离开。

 

他想。

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圣诞在他旁边坐下来,开了一瓶酒。

“发情期?”巴尼问。

圣诞耸了耸肩膀:“大概快到了吧。”

 

今年似乎特别早。

 

巴尼又抽了一口烟。

他看了看其他人。

“上帝保佑,如果冈纳把我的房子拆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他早该明白这帮混蛋闹起来没完没了,倒不是说他不喜欢庆祝。

酒和纹身都是他最喜欢的,但绝对不是在看到他老哥的纹身店被冈纳搞得一团糟的时候。那个金头发的蠢货不知从哪里搬来了棵圣诞树,还有一卷通了电的灯泡。

天知道离圣诞节还有好几个月。

 

冈纳围着那颗滑稽的松树走了几圈。

圣诞朝他喊:“嘿,你们可以把阴阳挂上去。”

随即便是闹哄哄的一团,他听见酒瓶打碎的声音,脚步声、欢呼声,以及阴阳不停咒骂着:“冈纳,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老二切下来挂在树顶上。”

圣诞哈哈大笑:“哦得了吧,他的老二还没我鞋带粗。”

 

他喝了一口酒,橙黄色的酒液撒在脖子上,滑进他胸口的纽扣里。

巴尼移开视线,举起了酒杯:“怎么不去陪你女朋友?”

圣诞和他碰了碰杯子,又喝了一口酒:“现在走。”

他把酒瓶松散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拿起沙发上的夹克甩上肩膀,皮靴踩在地板上踢踏作响。巴尼忍不住回头看着他:“你可以再留一会儿。”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让她等我。”

巴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荷尔蒙搞得他今晚有些不正常,他非常想挽留下圣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想,可能是嫉妒?

 

哦shit!谁都好,最好告诉他他刚才为什么用了“嫉妒”这个见鬼的单词?

 

巴尼看着圣诞的后脑勺发呆。

“我知道她代表着什么。”他喃喃地说。

“什么?”圣诞回过头来。

“我知道格蕾丝【3】对于你来说代表着什么,可能也是信仰,就像珊德拉【4】对于我,我们这种人总要有些最后的人性,而她们对我们,格蕾丝对于你,她是你最后的人性。”

圣诞呆住了,他忘了转身,而巴尼手里的香烟还在烧。

他看见巴尼眼睛里头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并不是眼泪。

那些璀璨的碎片让他显得年轻而温柔,雄性Alpha的味道几乎是压倒性的,让他的小腿肚一阵打颤,脸上发起烧来。

圣诞想开个玩笑讽刺他几句,什么都好,但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看上去该死的想吻他。

见鬼!难道巴尼真的想吻他。

 

圣诞几乎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得到了答案。

他嘴唇上是软的,又软又潮湿。

 

巴尼虫子似的两条眉毛在他睫毛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巴尼的呼吸是炙热的,它们铺撒在圣诞脸上,他想要缠上巴尼的身躯,想要回吻他,他好像把所有的东西都忘记了,也忘记了他还睁着眼睛。

 

圣诞猛地把巴尼推回沙发上。

   踉踉跄跄地从门口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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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走到门口,用手指触碰窗帘的时候。

圣诞朝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

垃圾箱散发着浓烈的气味,似乎是隔夜披萨和馊了几天的咖喱的混合物。

一只黑猫在纸箱里翻找着什么,眼睛明亮的像是探照灯,为了避开它的爪子,圣诞险些踏上滚动的啤酒瓶,咕噜噜摔个底朝天。

索性她没怎么注意外面。

 

像每一个结束了任务,而不敢打扰的夜晚一样。

 

圣诞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把影子融成地面的一部分。

他甚至不敢抽烟,烟头在黑漆漆的夜色里总是格外醒目。

他在心底嘲笑自己:“得了吧,你他妈从来都是个胆小鬼。”但他其实并不清楚,卡在喉咙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是什么,同样的,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想要被发现。

 

格蕾丝关了音响,把喝过的红酒杯放进洗碗池里,圣诞从窗口看到她洗了餐具,整理好客厅的桌椅,又目送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没几分钟后,灯就熄灭了,整条街都跟随着安静下来。

圣诞盯着黑洞洞的窗口沉默了一会儿。透明的窗纱还在夜风里轻微地晃动着,仿佛角落里的鬼影。

 

你还在看什么?那已经不再是你的女孩儿了。

无论是玫瑰味的酒,或者缅甸闪烁的红宝石都追不回她的心。

 

这个念头在他骑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地疾驰离去时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圣诞感到心里的空洞又一次跳出来,那个念头不耐烦地在他胸前的窟窿中继续啃噬着,然后伤口不断扩大、加深、再加深……

他非常清楚格蕾丝代表什么。

巴尼说得对,他早就弄明白他为什么喜欢那个叫格蕾丝的妞了。虽然她是个Beta,但圣诞曾经天真地以为过他真的能守着她过一辈子。

他可以随便建立关系,但他不会轻易建立联系。

 

像我们这种人,心底都有个窟窿,又空虚又冷,任何东西,也无法填满。

 

圣诞再一次回到纹身馆的时候,其他人都喝的醉醺醺的。

他叼着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嘴唇,那种感觉还在,又酥软又麻,就像被烫了一下,烟灰落在他食指上,他却不觉得疼痛。

“李?”巴尼坐在沙发上,看上去还很清醒。他好像一直在发呆,听到门口的声音他看过去:“怎么回来了?”

“我不会再去找她了。”圣诞说。

巴尼呆了呆:“Seriously?”

“这次大概是的。”圣诞看着巴尼。

他张着嘴,在一堆灯泡和醉汉的包围下有种戏剧性的幼稚感。

他想笑,但鼻子哽住了。

 

“别他妈的多嘴。”

他环住巴尼的脖子,深深吻了下去。

注释【3】:圣诞的女朋友叫格蕾丝

注释【4】:《敢死队1》之中出现的角色


敢死队同人《Fill me up,with your life.》第三章

Chapter03

第一波炮弹点燃的时候,波及了他们的拖车。

圣诞只看到火光一闪,他猛地从车上跃下去。

炮弹擦着他的头顶炸裂开。

“巴尼!”他大喊。

那声音被淹没在呛人的硝烟味中,没人回应他。

 

巴尼是不是死了?

     

     圣诞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从浓烟里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飘忽地印在战壕里,像一个鬼。

一小队武装从爆炸的另一头钻出来,圣诞举起枪,弹壳在他手腕底下飞溅着,他不停地开枪,后坐力把他的虎口震裂了,枪是温热的,鲜血淌在他手心里,随即又融化在脚底的砂砾之中。

 

到处都是惨叫声。

 

冈纳和阴阳在远处的沙丘上扫射着哨兵,他听到更远的地方,公路的粗话,还有凯撒重型机枪的破坏声。

圣诞小心地挪到墙的另一侧。

一个Alpha钻出来,立刻被他用飞刀钉在地上。

佣兵源源不断地从建筑物里涌到街上,包围他们,火力强势,让人难以招架。

 

圣诞把手里的枪和刀挥舞地越发残忍。

“圣诞!我们他妈的应该离开这儿!”凯撒喊。

他像没听到似的。

 

该死的,他们花了那么大的功夫,还炸了车队,才找到开火点。

更何况,巴尼还没从烟雾底下爬出来。

像他每一次死里逃生那样从地狱滚回来。

 

他不想离开,不知为什么。

他脑海里只有巴尼的脸。

“圣诞,别他妈犯傻了!我们顶不住了!”公路从很远的地方被逼到他身边,圣诞用枪爆掉他身后的追兵的头颅。

“巴尼还没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们不能丢下他。”

坚定而有力。

 

阴阳和冈纳对视了一眼,把背和背贴在一起,他们几乎被逼到了墙角,但火势依然猛烈,他们两个配合地好像天生就应该连在一起似得。

圣诞分神瞥了两人一眼。

 

一个敌人猛地从墙头跳下来,把他砸倒在地上,他的枪摔到墙边,黑洞洞地枪口对着他的脸。

这时候,他听见“砰——”的一声。

 

挡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突然炸裂开,在他眼皮底下碎成成千上万的肉末和骨屑。

 

圣诞愣住了。

他感觉一种奇怪的情绪正在从他身体里抽离出来,仿佛跟随了他许多年之久。那种感觉如此强烈,就像在他身上挖空了一部分,或者他的一部分跟随着死去了,让他心口的洞比之前更加难以填满,又空虚又冷。

他感到一阵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并不是说他在战场上,而是,

他几乎做了一辈子的杀手,从没有感到良心上有什么谴责,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不合时宜地听到了某些心声。

但那个声音黏在他脑海里,不停提示着他。

 

感谢上帝,生命如此可贵。

 

而这一刻,他才感受到心脏近乎爆裂的疼痛。

 

“上车!”巴尼大吼。

他的车从滚滚的浓烟里横冲直撞出来。

圣诞猛地惊醒过来。

几乎是几秒钟的事情,冈纳和阴阳跳上车,把凯撒和公路拉了上来,拖车一路开火一路朝他的方向前行。

“上车!圣诞!该死的你在发什么呆!”巴尼大骂。

 

圣诞笑起来。

“老骨头,真可惜你还没死。”他口是心非地说。

他跳上副驾驶座,巴尼拉了他一把:“不会比你更早死的。”骷髅的戒指硌痛了他的手心,但他握得更紧。

“抓稳了!我要加速了!”巴尼熟练地换着档位,把车子开得像在飞。

 

火光里,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按钮递给圣诞:“炸了开火点。”

     圣诞愣了愣。

   “所以,这就是你刚才去干的事情?”

   “没错,我们总得把教堂的任务完成来着。”

 

见鬼,巴尼真的有他自己的计划。

虽然,圣诞觉得倒不如他没有的要好。

 

圣诞没有说话,他把遥控器抓过来,摁了下去。

一连串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听见冈纳和阴阳在车厢后面又吵又闹地欢呼,口哨声大的几英里外都能听见。

“Yes!”巴尼大喊着,像往常那样转过头去看副驾驶座上的圣诞。

他却怔住了。

希望他自己能早点发现,而不是现在。

他非常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圣诞的眼角是潮湿的。

尽管他面无表情。

他知道圣诞刚才把他最后的一点伪装丢在了炮火里,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做他们这种人,一旦把自己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巴尼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圣诞勾了过来。

“嘿伙计,有没有想过平凡的日子。”

Seriously?

这个时候问他?

圣诞莫名其妙的。

巴尼用力踩了一下油门,把他们的车开出沙漠:“别急着回答。”

 

事实上,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圣诞想。

 

得了吧,我们永远和平凡扯不上关系。